“你小子……操心的事情不少。”
“为父仕宦一辈子了,自上皇岁月以来,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见过多少。”
“甄家!”
“甄家当年极盛之时的模样,你是没有看到过。”
“江南第一家,不只是说说。”
“京城之内,甄家的人,也同样威势赫赫,哪怕是皇亲国戚,若非真正的尊贵之人,也一般不会去招惹的。”
“如今……,自然时过境迁,自然事情多变。”
“一些事,为父心中有数的。”
“近年来,一些人找为父吃酒的时候,隐隐约,也有提及那般事。”
“当年,在金陵为工部侍郎,便是有过那些事,因那里的官职多虚,是以,事情不复杂。”
“归京之后,为父进了都察院,一些事就不一样了。”
“为父!”
“这个年岁了,于你的助力不好说,却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人留下把柄、话头!”
“甄家的事情,有多远避多远就好。”
“你也是一样!”
“好在,你小子现在位份不显,也不会有麻烦找到你。”
“你姐姐那里……,也无需你多想。”
“……”
儿子愈发出色。
愈发上进。
秦业多喜。
真的多欢喜。
老来有子,已然昊天庇佑。
儿子一朝开窍,举业如龙,殿试点中探花,更是祖坟冒青烟都难及的大运道之事。
自儿子入衙门以来,许多事情,都有关注的。
好在,一切都可圈可点,这一点多令人欣慰。
却也令人无奈。
自己多想着多多提点钟儿的,多多教导教授钟儿一些为官心得的,惜哉,那个机会不多。
许多道理,钟儿有所悟。
有所得。
也许,是他那个老师所言,似乎……更好。
自己的年岁多长,还不知可以陪在钟儿身边多长时间,他老师较自己年弱一些,应好些。
为人父,所愿便是钟儿安安康康。
这一点,很好。
钟儿的身子,没得说。
一开始,也是担忧的。
臭小子年岁不大,偏偏喜欢好颜色,怕是也早早通人事了,正要好好叮咛之。
然则,观钟儿每日行事,又无需如此了。
每日间,都有晨练,数年来,都几乎没有什么病患,纵有一些,也是小碍。
若是纵情声色,欲要有那般精力,不足够!
其次,便是仕途。
也在稳稳行进。
钟儿,只要将手头、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足够了,不需要钟儿做的十分显耀和出色。
钟儿这个年岁,只要不出错,将来必定比自己走的远。
再者,便是越来越近的成人大事了。
说来,钟儿也不愁那些。
无论是先前的工部,还是如今的都察院,亦或者每日御门听政和朝会之时,一些家中有女儿的同僚也有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