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不可理喻!”
“没错,陈路这个混蛋,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这群人竟然还在做梦?还在妄想!”
“滑稽!”
王天元冷哼一声,端起酒杯:“呵呵,一群无知者罢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决议,可不在这里。”
“他们真的以为陈路能解决这么大的麻烦?”
“开玩笑。”
他们三人其实都很清楚!
这一次……
真正的决策者,正在召开会议。
这时候,徐凯盛忍不住说了句:“哥,还有天元。”
“你们觉得……这一次会议……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徐凯鹏沉思片刻,认真分析道:
“我觉得,从总方向来看的话,问题不大!”
“虽然我觉得,让三条方针全部执行难度很大,但是……通过一条两条,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只要一条能通过,那就足够了!”
“我们的计划,就能达成!”
王天元笑着说道:“没错,徐大哥说的有道理。”
“我们关键需要的就是一个切入点罢了。”
“只要有了口子,今后继续搞事儿,就很容易了。”
“其实,会议上通过,只是一个开头!”
“这件事儿,没有那么容易。”
“归根到底,还需要陈路这一次寻求帮助。”
“其实……这一次,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几件事儿。”
“第一,陈路能不能解决和蒙特家族的问题,或者是陈路是否愿意和蒙特家族达成妥协。”
“如果陈路愿意认输,或者是双方达成合作战略,甚至是蒙特家族认输。”
“这一次的事情,就会结束。”
“但是,这一点,完全不可能!”
“无论是陈路,还是蒙特家族,都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限制彼此,超越彼此,即便是要打,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分出胜负!”
“至于合作,更是断然没有可能。”
“你们应该都很清楚陈路是什么性子,更清楚陈路和蒙特家族之间的矛盾!”
“所以,这一方面看来,压根不可能!”
“也就是说,第一件事儿,压根不可能发生任何结果。”
“接下来,就是第二种事情。”
“陈路既然无法和蒙特家族达成任何协议,也不会有任何结果,那必然会寻找第二条路径。”
“那就是和国家选择合作!”
“毕竟,国内在航运方面,任何家族都存在问题。”
“只有国家参与进来,才能破局!”
“所以,陈路想要走出这个困境,想要破局,必须要合作伙伴!”
“而陈家,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优秀的合作伙伴。”
“也就只有国家,愿意,并且有能力,保持合作!”
“在我看来啊……”
“其实,事情还闹得不够大!”
王天元的话说出口,徐家兄弟二人连忙看了过来。
“天元,怎么说?”
王天元压低声音,眼神里写满了阴狠和狡诈,他站起身子,望着窗外,月色皎白,声音阴冷的说道:
“拖!”
“其实,徐老爷子的方案,看似不错。”
“可是,也只是给了陈路一个选择罢了。”
“在我看来,我们主动提出选择,和陈路主动向我们求救,是两回事!”
“我们必须要牢牢的把控住主动权!”
“甚至于,在我看来,不解决,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拖,就足够了!”
“让陈路足够疼。”
“甚至,我都觉得,若是有真的高手在的话,为了推动这件事儿,应该主动和那些海运家族联系。”
“让他们抓紧时间,加大力度,好好的把陈路的航线给切断!”
“让他足够疼!”
“足够致命!”
“这才行。”
“呵呵呵……”
“等到时候,他拖不起了。”
“主动的寻求帮助,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机会出现。”
“现在,还不够……”
徐凯盛顿时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天元。
这也太狠了!
“可是……”
“拖不起啊!”
“国家不可能继续这么做。”
小主,
“毕竟,每天的损失都有多大啊?”
“他们能承担得起?”
“还有那么多老百姓……企业家……”
“国家不可能不顾及他们的生死吧?”
徐凯鹏却眼睛一亮。
对啊!
这是一个好办法啊。
他甚至想到了很多东西。
若是可以有人主动和蒙特家族以及赫尔兰德家族交涉一番的话……
说不定真的可以让他们更疯狂一点!
逼一把陈路!
相信,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十分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这时候,王天元闻言,转过身子,手里把玩着高脚杯,猩红的红酒在杯壁上挂出蜿蜒的痕迹,像一道道血印。
如果这是陈路的血,那就更加美味了。
虽然说王天元成长了许多,可是……对于陈路的恨意,那绝对是与日俱增。
听见徐凯盛的话之后,他更是直接盯着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凯盛,你是真的忘了疼了吗?!”
“想想当初的你,那是高高在上,可现在呢?”
“就连清澜卉都会把你的星级降低,未来呢?!”
“至于……损失?
呵呵!
凯盛,你太天真了,暂且不说,那些损失和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那些人的损失,是坏事儿吗?!
你要记住,所有人都很清楚一点,他们都知道最后只会算在谁头上?
难道……算在蒙特家族头上?还是算在我们头上?
不,只会算在陈路头上!”
他走到徐凯盛身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语气里满是蛊惑:
“你想想,每天港口停运损失8个亿,外贸企业违约赔偿3个亿,这些数字会登在报纸上,会出现在新闻里,但标题只会是‘经纶集团与外资纠纷致国内产业受损’,不会提我们半个字。
到时候,老百姓骂的是陈路自私!
舆论逼的是陈路低头!
国家层面也会觉得陈路再不妥协,损失就无法承受。
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罢了。
只是等待陈路主动寻求合作,何错之有?”
“没错,他人如何,与你我有何干系?!无辜?”
“你忘记了我们徐家为什么会导致今天吗?!”
徐凯鹏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
当初的天之骄子,现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破落户。
被人嘲讽,被人戏谑,他内心的不甘早已让多年的伪装消失殆尽!
“当年凯盛华联合会倒的时候,我们徐家的人被抓、被判刑,那些喊着‘打倒学阀’的人,谁觉得我们无辜?
陈路把美心美康逼到快破产的时候,那些用不上便宜药的病人,谁觉得我们无辜?”
他猛地一拍桌子,酒杯里的酒溅了出来:
“现在轮到陈路了,他也该尝尝该有的代价!”
王天元见徐凯盛的眼神开始动摇,趁热打铁道:
“凯盛,你别忘了,我们手里握着筹码。足以让陈家资金链出现严重的问题,甚至出现资金链断裂!”
王天元笑得更阴了:“到时候,陈路旗下的经纶集团体系的核心产业,上市公司的股价都会迎来暴跌!
甚至,银行会催贷,下游车企会解约,陈路就算想硬撑,他手下的股东也会逼他低头。
那时候他来找我们,就不是谈条件那么简单了,而是求我们!
30%的股份?
说不定他会主动给40%!
派驻管理层?他会把董事会的位置空出来一半!
核心技术?他会双手奉上,还得帮我们培训团队!”
徐凯鹏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凑过来:“天元,那我们现在就联系张老板和欧洲的代理?我这就去打电话!”
“急什么?”王天元按住他的手,眼神里透着老谋深算:
“现在还不是时候。
会议刚开,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不重要了!
只要拖住即可!
一旦拖住,让这个会议没有任何结果,就足够了!
更何况,我们得等,等舆论再发酵几天,等港口的损失再堆高一点,等各地政府,以及各个阶层,老百姓,企业家,事业单位纷纷哭爹喊娘!
开始给上面递求救信,那时候再动手,才叫顺水推舟,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说话间,王天元端起酒杯,和徐凯鹏、徐凯盛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们要做的,不是推波助澜,是坐收渔利!
我们不仅不能让陈路好过!
同样,也不能让蒙特家族好受!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蒙特家族当刀,让舆论当绳,让民心当秤砣!
来给陈路,称量一下,他的危害到底有多大!
最后我们如何来摘果子,分盘子,才是我们目前该考虑的事情。”
……
……
事实上。
王天元他们猜测的一点没有错。
此时此刻,玉山的会议室内。
激烈的争吵,已经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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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起刚才,还要激烈。
李慕白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徐孔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他的话,字字清晰地砸在每个人耳中:
“徐老,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徐老。”
“可你说的话,做的事儿,说实话,真的配不上一声徐老!”
“满嘴的仁义道德,国家大义!”
“归根到底,还不是一个假公济私?!”
“说什么只为国家,只为人民!
可你提的三点建议,哪一条不是踩着徐家的私怨,盯着陈家的利益?”
赵友国顿时站起身子,指着李慕白:“李慕白,你不要血口喷人,更不要侮辱徐老!”
曲立川冷笑一声:“赵友国同志,你激动什么?”
“慕白同志说错了吗?”
“我觉得说的很好!”
“很准!”
“也很有道理!”
“徐老爷子,你说30%股份是为了把控方向?
呵呵,说起来啊,我这里有一份数据,可以给大家分享一下。
八年前的时候,赵友国同志牵头,也是您的建议!
当时的【国有基金入股民营企业】试点是您推荐的吧?
我清楚的记得
赵友国同志也是有能力的干部吧?
可是看看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了!
广兴能源集团,那时候如火如荼,竞争力超然,可是……在你们的计划开始之后。
第二年,广兴能源集团的营收直接腰斩!
第四年,广兴能源集团董事长跳楼!
第五年,他们的产品已经出现了跟不上时代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