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喧儿倒还算懂些礼貌,知道说谢谢,可后半句却让我越发想笑,是不是问的有些多余了呢?
与此同时,这番举动必然也招来了孙静文她老妈的亲切问候。
“静文啊,我当真是发现你挺喜欢小孩子嘛?你那两个表弟,当初不也是这样照顾的吗?是别人家的小孩子更有意思,还是说想要我勉为其难,再为咱家添个弟弟呢?”
“哎,妈!我……我就是觉得上小学以前的小孩子比较可爱,讨人喜欢嘛!像小手办一样,忍不住就想陪陪人家,照顾一下啦!”
经过老母亲这么一问,孙静文的脸突然一阵羞红。
果然,青春期的女孩子早已是我这30出头的女人难以理解、无法琢磨的了。
但孙可梦毕竟是人家亲妈,话里话外的意思多少该是明白的,于是,眉眼弯弯,轻笑一声,带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又略略暗含着几丝忧郁。
“是吗?你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怎么,如今长大了起,开始回味的幼儿园小朋友的、无忧无虑了?我早和你爸说过的嘛,如果你愿意,想再给家里添个新成员也不是不可以的。到那会儿,就不用老是缠着别人家的啦!”
“妈!就属你嘴贫!退一万步讲,哪怕就算你给咱家添了一个,可人家终究会长大呀,我也得终究面对社会,明年还得高考!所以,既是为了您老的身体状况考虑,也是为了我的长远未来!”
她们母女俩居然也开始一唱一和,你一言我一句,互怼起来了,倒确实让这顿饭局增添了不少乐趣。可感觉此情此景都没我们仨插话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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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如此看来,静文还挺懂事嘛?啊话说,孙女士前些年不是做了那啥手术吗?恢复如何啊?据我所知,按照正常逻辑,也许是没戏了吧?”
我正想着该如何开口,老狂这家伙当即了断就把话茬给接上了,显然是话中有话的。
此言一出,孙可梦放下碗筷,摆了摆手,眉眼弯弯肩,眼角带过一抹淡淡的细纹,嘴角微微一扬,该是似笑非笑的笑意,在我看来却夹杂着欣慰、苦闷、忧郁,甚至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释然,同时轻声说道:
“嘿嘿!确实是没戏了,但并非身体上的。出院那会儿,医生只是警戒我,今后饮食上得注意一下,也没太说过不可能啦!关键还得看我们二人的意愿。”
我顿时恍然大悟。思来想去,也觉得如今的医术,按她这宫颈癌中晚期,不一定得全切,甚至说还可以用仿生技术培养,然后补齐。于是我也跟着淡然一笑,顺嘴答话道:
“哎,就是说呀!你自家女儿都懂得关心你,可就打消了那念头吧?不过,刚才听你一说,莫非你不是独生女?认识你快两年了,家里事儿都没咋跟咱说过吧?还有,我似乎记得你老家应该是和悦那边的吧?”
“是啊!老家确实是金山和悦,但这边儿,准确来说是我的婚房。本该是我爹以前当编剧那会儿,提前买好用来以后养老住的,后来琢磨着,咱家这边娶我老公那会儿是赘婿,这套房子那会儿是空着的,挺宽挺大气,就直接用来当我结婚时的婚房了呗。
后来嘛,我们一家4口全搬离老家,住进这里来了。过了没几年,静文就出生了。以前我确实跟冰颖你提过当初我和你桃姐的那些过往点滴。甚至还说我跟人家算是早有往来的发小,但其实我都没跟你提过家里还有其他成员吧?”
“啊,对呀,你藏着掖着不说是吧?现在如实招来!”我用不大灵光的记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是连忙催促着让故事继续下去。
“好好!如实招来!当初也跟你说,咱家是在古城里头,那不是大院嘛!一屋子塞十多口子,在古代都是常有的事儿。我们那会儿的家里头四世同堂,我这一辈的其实还有个比我小两岁多一点点,79年年底生的妹妹。只不过后,我们虽然同住一屋子,就读的小学,甚至后来中学、大学都不在同一所,自家人反而走得越来越远了,如今也是各城各家,各干各事了。差不多就这么个情况吧,更多的就且先不透露了,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闲聊的哟,吃的差不多,跟我到楼上细说去?”
边吃着,边聊着,边听着,这顿饭吃的确实挺香,没一会儿功夫,一桌子好菜好饭,便纷纷进入光盘阶段。
眼下见时候差不多了,我和老狂对视一眼,默契的点头表示认可,也没再缠着问下去。
“好嘞!吃饱喝足,咱干正事了哦。洗碗这事儿就交给静文你了?记得一定要洗干净哦,要是我得空检查,发现有油,你就把咱家碗筷拿出来全给洗一遍,懂吗?洗完呢,睡个午觉,然后,作业能做就做,懂吧?我先带两位贵客上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