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杜九立刻制止,“二小姐,我们没有证据,贸然行动,只会坐实我们仗势欺人的名声,正中对方下怀。”

柳三娘也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春燕,那个大婶儿子的事情,你去核实了吗?”

春燕含泪点头:“我......我下午悄悄跟过去了。

我看到她出了巷子,就拐进了回春堂,孙掌柜给了她一串铜钱。”

真相大白!

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学生们群情激愤。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钱多多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各位,稍安勿躁。”

他敲了敲白露特意派人送来的黑板,“在我看来,这非但不是危机,反而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攻击我们什么?”

钱多多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词:“品质和信誉!”

“他们说我们药材不好,账目不清。那我们该怎么做?”

白一月想了想,说,“我们就要把品质和信誉,做到极致,做到让他们无可辩驳!”

小主,

他转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场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诸位,对手既给了我们这般好的戏台,我们断无不上台演绎之理。”

他清了清嗓音,徐徐道出胸中谋划。

“我们非但不必辟谣,反倒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我提议,由书院出面,正式向青州府衙递上呈请,就近日有关我院实践部的无稽流言,恳请官府主持公道,并邀城中各界人士,三日后于城中心宣武广场,举办一场品质与信誉公开质询会!”

“公开质询会?”

白一月轻声重复,转瞬便悟其中深意。

“正是!”

钱多多颔首,“我们当主动邀孙掌柜与刘账房以行业前辈之名前来指点。”

“同时,遍请城中德高望重的乡绅、各大商号的掌柜,以及最是紧要的——寻常百姓代表,前来观礼见证。”

“我们要在全青州父老面前,洗尽污名,证我清白!”

柳三娘补充道:“百草轩所有药品的配方、药材采买记录、炮制流程,尽可公之于众。”

“我敢担保,桩桩件件皆经得起查验。”

杜九亦抚掌赞道:“妙哉!此举可将他们从暗处彻底拖至明处。”

“他们若不来,便是心虚理亏;若是来了,正好落入我们预设的圈套。”

“届时,法理、人情、证据,尽在我方掌握。”

白一月当机立断:“好!便依此计行事!”

“三月,你即刻起草呈请文书。”

“四月,你负责联络城中名流乡绅。”

“五月、六月,你二人去邀约那些曾蒙我院恩惠的百姓,务必请他们到场。声势定要造得愈大愈好!”

书院上下即刻运转起来,各司其职。

一封措辞恳切的信,递至青州知州案头。

青州知州那是白露的干爹,他岂能不来?

一张张由白四月亲手书写的精美请柬,送抵城中各位头面人物手中。

一则由书院刊刻的巨大告示,张贴于宣武广场之上,邀所有关心此事的百姓前来见证真相。

青州城顿时沸腾起来。

一所新生的女子书院,竟敢公开叫板城中老字号与前辈耆宿,这可是百年来难遇的新鲜事,人人争相议论。

回春堂内,孙掌柜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踱来踱去:“刘先生,这......这可如何是好?她们怎敢如此行事!”

刘账房面色亦是十分难看,他万没料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反手将了一军。

去,还是不去?

若去,他对自己那些煽风点火的伎俩并无十足把握;若不去,岂不等于昭告全城,自己乃是造谣污蔑的小人?

三日后,宣武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