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幼兽。
余芝芝低头,借着从柜门缝隙透进的一线微光,看到灰白团子正仰着头看她。
那对灰白色的瞳仁没有闪烁,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余芝芝将手指轻轻探进笼缝,触到它微凉的鼻尖。
小兽没躲。
它像是意识到了危险。
这极有可能,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
脚步声停在柜子前。
那人沉默了半晌,像是在听柜子里那极轻的、细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后他笑了,声音低低的,贴在柜门上,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旧木板在轻轻哈气。
“兔子的耳朵长……但柜门关不严,缝里的风一吹,耳朵尖就在动。”他的手指在柜门上慢慢划了一道,像在描什么轮廓,“……在这儿呢。”
余芝芝的兔耳紧紧贴着头皮,蜷在角落的膝盖绷得发僵。
笼中的幼兽却微微直起了身体。
柜门被打开的瞬间,烛光涌进来,将他的轮廓映得清晰。
那张脸瘦长,颧骨高耸,眉骨上一道斜贯的旧疤。他的眼神不算凶狠,笑容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