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窗外的阳光很刺眼。
陈郗琮穿着灰色的囚服,坐在狭小监室的硬板床上。那枚曾经象征无上权力的银戒已经被没收了,但他的手指还是习惯性地摩挲着原来戴戒指的位置。
窗外偶尔有鸟飞过,叫声清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先浮上来的,不是哪张脸,而是一种触觉。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坐进太平山顶那间办公室的皮椅,手掌抚过红木桌面,凉而光滑。
那天他签了第一份收购合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刀片裁开一匹绸缎。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从今往后,只有我掌控别人的命,没有人能掌控我。
然后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中环的写字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把他的影子映在天际线上。
私人会所的水晶灯下,有人弯着腰给他点烟,火光映着那人额角的汗珠。
太平山顶的夜景,他把窗帘拉开,维多利亚港像一条匍匐在他脚下的星河。
董事会上他一句话不说,所有人都等他点头。电话那头的人叫他“陈先生”,声音里永远带着一丝颤抖。
他
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