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戚元见到了那一家三口的父亲。

是一个已经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佝偻着背,头发胡子全都花白,坐在儿子跳下去的湖边发呆。

戚元走近几步,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原本她准备走的,但是却被老人给叫住了。

老人抖抖索索的拔了一根草在手里绕,仿佛是紧张又仿佛是无措,看着戚元:“贵人,我知道,是您给了银子,是您葬了我儿子一家.......”

他说着话,已经带着哭腔。

戚元抿了抿唇,轻声说:“老丈,节哀顺变。”

人在面对痛苦的时候,能用来安慰的词语实在是有限。

因为一切的词语在苦难面前都变得轻飘飘。

老人家有些慌乱,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是要节哀顺变的,我,我还要养一大家子,没了老二,我,我还有老大还有老三他们呢,我们,我们都还得过日子......”

对于穷人来说,难过都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情绪。

至少不论如何不能影响到以后的日子。

家里还有那么多张嘴巴,自己也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