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去了全部的运气得到她的爱,万一走了,她翻墙逃跑怎么办?
孔佑在沈连翘的推搡中为她脱衣,用热毛巾为她擦身,再给她换上柔软的丝绸亵衣,摘去她的珠钗。
“别闹了。”他贴着她的耳朵道。
没有用,差不多闹了半个时辰。
沈连翘要么搂着孔佑的脖子索要亲亲,要么对他又捶又打,中间甚至险些跑出屋子去。孔佑没办法,只得把她按在床上,胳膊搂住她,笔直的腿环住她,用蛮力压制她。
沈连翘总算睡去,孔佑也出了一身的汗。
第二日到了上朝时间,沈连翘还没有醒。
孔佑穿戴整齐前往德阳殿,在宫门外遇到御史中丞魏光嗣的马车。
东宫的马车与魏府的马车齐头并进,孔佑忽然掀开车帘,唤了一声“魏中丞”。
魏光嗣坐在马车里,乍然听到有人喊自己,也没留神是谁的声音,便大大咧咧掀开窗帘。
于是嘴里塞着一个肉包子的他,直接撞上了孔佑不怒自威的视线。
“殿,殿下?”
魏光嗣吓得险些噎死。
“贵府小公子在哪里读书?”孔佑询问道。
平时神采奕奕的他看起来有些疲倦。
听到孔佑问起自己的儿子,魏光嗣更是摸不到头脑。他把肉包子拿开,口中的囫囵嚼了使劲儿咽下去,才回答孔佑的话。
“在城郊一处学堂。”他答道,“对了,同郡主一个老师。”
后半句是找补,让太子殿下看在郡主的面子上,对自己儿子多多照拂。万一儿子不小心触怒太子,也希望能法外开恩。
孔佑若有所思地点头,末了道:“夫子倒是博学多识,不过在他那里只能读书,礼、乐、射这些未免会荒废些。今日便送国子监去吧,本宫同祭酒大人说说,会格外关照他。”
魏光嗣张着大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国子监的生员是有定额的,三百人整。
贵族子弟占去不少名额,余下的价值连城。
除了各地推举来品学超众的监生,就只有一些花银子打点上下的学子,才得以入监。
魏光嗣不屑耗费心力把魏元济送去国子监,一是因为拿到名额要浪费不少人情,而他身为御史,得罪的人太多;二是国子监管理严格,他怕魏元济忍受不了,白忙活一场。
如今太子殿下亲自开口,不去也要去了。
东宫的马车已经离去,魏光嗣一面啃着肉包子一面冥思苦想。
元济那孩子,怎么就被太子殿下青眼看重呢?
送!今日一下朝,就把兔崽子送去。国子监平时吃住都在书院,可省心不少。
沈连翘醒来时,发觉自己手里握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系在一根碧玉玄青鞓带上。
她想了想,这应该是孔佑的腰带。
怎么到了自己手上?
再想时,脸便红了。
模糊记得,她夜里非要握住什么才肯睡,孔佑只得把夜明珠塞进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