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成深秀怔在原地。
她是相府里长大的嫡女,父亲虽然也有两房小妾,但她们可从不敢光明正大争风吃醋。
自己家的男人尚且要藏着掖着不把心思露出来,沈连翘是什么人,竟敢如此!
她同太子的事,可是皇后娘娘默许的。
成深秀稳了稳心神。
她身后跟着一群婆子丫头,可看沈连翘,身边只跟着一个小厮,一个丫头。真要是在木桥上打起来,还不见得谁会吃亏。
说起来,上回在金楼吃的亏,她还没有讨回来呢。
沈连翘向前走,成深秀也迈步,心中却有了主意。
想到此处,成深秀垂下衣袖,在沈连翘转弯时忽然推了过去。
她的手在推,口中却喊道:“郡主——”
远处的人看她的动作,像是沈连翘摔倒,而成深秀惊慌之下要拉起对方。
木桥本来就很窄,仓促之下眼看她没有拉到,沈连翘要摔进水里去。而成深秀也适时松开手,惊呼起来。
可沈连翘却在此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成深秀的衣袖。
相比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她可是灵巧到能够飞檐走壁的。
太好了,如果要摔,就两个人一起摔下去。
等摔到水里,你就别出来了。我把你按进去,喝饱了再说。
然而装扮成小厮的崔敬忠没有让沈连翘如愿。电光石火间,他已经飞掠过去,拉起沈连翘,却并未管成深秀。
沈连翘的衣裙只是下摆沾了水,手中握着的荷花甚至都没有丢。
可成深秀就这么栽下去,一头扎进五月的湖水中,“咕嘟”冒了个泡,不见了。
木桥上吟诗作对采荷赏叶的宾客立刻慌作一团。
“快救人啊!”
“怎么没有救人的?”
救人的倒是有,但那些侍卫都没有资格走上木桥。更何况木桥上此时拥挤不堪,他们想要救,也怕把更多的人挤下去。
仓促之间,侍卫从湖边跳入水中,费劲儿往湖心的方向游。
沈连翘手拿荷花指着湖水里成深秀若隐若现的紫衣,指挥那些人。
“再往前些!”
“对对!就那里!”
“被荷叶绊住了,往上拖啊!”
成深秀总算被救出来,她当场大哭,又羞又气,指着沈连翘,口齿不清道:“你,你,你……”
沈连翘连忙从成府婆子手里接过毯子,把成深秀盖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鼻孔出气。
“你们都是死人吗?”她骂道,“还不快把成小姐送回去?”
成深秀就这么从沈连翘面前消失了。
呵,沈连翘把手里的荷花甩了甩,心道,就这?还跟我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