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上还吊着一口锅,里面放着花椒辣椒,混合好几种肉片蔬菜。碟子里搁着酱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新奇吃法儿。
蔡无疾又在营地里翻找出一壶酒,两盘小菜,好几片厚实的皮毡,心满意足,决定就在这里过夜了。
真是的,早知道会这样,今日一见到魏光嗣,他就会把所有消息都喊出来。
对了,似乎漏了陛下病重的消息。
那魏光嗣这样见风使舵的御史,是急着回去讨好太子殿下吗?
蔡无疾摇摇头,咬下一大块兔肉。
今日是个好天,黎明时星辰璀璨,过不多久又是风和日丽。
早朝时陛下依旧不在,孔佑作为辅政太子,听了朝臣们关于朝事的议论。每一件,都同大臣探讨解决方案。
思虑周全,游刃有余,令人叹服。
朝会散去后,他循例去祁安宫面圣。
听说陛下的病更重了,见不得风,也就没让他进去。孔佑在殿外叩头请安后,便回到东宫。
如今东宫只有他一个人住,空荡荡的。
孔佑脱去太子朝服,换上原先常穿的阔袖玄青圆领袍,便出门去。
严君仆如今寸步不离跟着他,把他送到大梁使馆外。
他们递上拜帖,说要见崔敬忠。
崔敬忠很快迎出来,把孔佑请进去。
“本宫听说大梁使馆换了正使,特来拜谒。”孔佑客气道。
“不敢当!”崔敬忠对孔佑施礼道,“卑职受我大梁皇帝派遣,前来保护和顺郡主。我大梁赏罚分明,已经把前正使扭送回去了。”
孔佑接过崔敬忠奉上的茶盏,缓缓点头。
他已经派人查过崔敬忠的底细,的确是大梁人,的确是萧闲派来的。
但萧闲并未给他一官半职,崔敬忠来到大周后,深居简出、刻意低调。这样的人,倒不像是使节,更像是萧闲送到大周的一把刀。
除了保护沈连翘,他应该还肩负着其他使命。
孔佑不放心,必须见一见。
“想必崔使节知道,”孔佑道,“本宫同和顺郡主曾是一家人。她的安危,本宫很在意。”
崔敬忠神情郑重地点头道:“同殿下一样,我们陛下,也很在乎郡主的安危。”
萧闲何止是在乎,他想把沈连翘直接抢回去。若不是崔敬忠听说孔佑回来了,又写了信送回大梁请旨,他们这会儿说不定已到大梁境。
孔佑闻了闻茶香,便把茶水放下,笑着起身。
“殿下这就要走吗?”崔敬忠连忙也站起来。
“还要待一会儿,”孔佑道,“本宫想借使馆的厨房一用。”
借厨房?
崔敬忠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