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饮酒太猛,酒劲上头,晃晃悠悠道:“吕奉先,还有一点。”
“说。”
“绕过前军直击后军倒是成,但一定要留好退路,否则等马腾出兵援救,你怕是很难走脱。”
“哼,军阵之事,某自然晓得。”
吕布又不是雏,他打过的仗林林总总加起来比郭嘉听到的都多,这点道理如果都不懂,他早就惨死斧钺之下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
韩遂营中,阎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总觉心绪不宁。
披着一件绒衣,提着战枪出了帐篷。
近处篝火边,一人影独坐,阎行上前一观,竟是韩遂。
“岳父也不曾安睡?”
韩遂忘了阎行一眼,随地捡起半截树枝丢进篝火堆:“出征之前约定,关中七日一报,算算时间,今日便是第七日,却没有斥候通传,恐生变故啊。”
阎行在韩遂身边坐好:“岳父多虑了,函谷关内,有杨秋两万重兵把守,诸侯想入关中,千难万难。”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韩遂拍拍屁股起身:“彦明为何不睡?”
“心绪不宁,总觉着今夜有事发生。”
韩遂倒没这方面的担心:“不必多虑。我军营帐在后,便是劫营也轮不到我们厮杀。”
话音才落,只见远处火光大作,喊杀声冲天而起。
韩遂还在发愣的功夫,斥候来报:“主公,吕布劫营,奔中军大帐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吕布疯了不成?”
吕布兵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直接杀穿军帐。
问题是,吕布吃多了?偏偏绕过马腾军营来劫后营?
一旦马腾反应过来后出军救援,岂不是把他包了饺子?
这不是找死吗?
世间劫营方式千千万,像吕布这种,韩遂还真是头一回见。
奇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