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正主还未答话,就见杜氏面色惨白,颤抖着向后退退,头都不敢抬,全身被冷汗打湿。
张武饶有兴致的瞧她一眼,冲着曹操拱拱手:“听闻岳父给我许了一门亲事,女子是糜氏女,我过来瞧瞧。”
“哦?过来瞧你未过门的庶妻为何先到奉孝处密谈,小子,你真当我好骗不成?”
“哪能啊岳父,郭蠢材有些要紧的话要与我说,我便过去听听。”
曹操面色不喜:“莫非你也要来劝我不近美色不成!”
张武摇头:“我是了解岳父的,公私分明,乃是天下雄主,断然不可能因美色误国。”
曹操递来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后,神情也不似之前严肃,将话锋转回原处:“就知道你是个贪色的,你那庶妻此刻就在糜府,我已与糜竺谈好,一应俗礼皆打点完毕,你便去将她接走吧。”
“慢来慢来,我这刚到,岳父就要赶我走不成?索性并州无事,我便在下邳多呆两天,就当聆听岳父教诲也好。”
“哈哈哈,莫要揶揄我,现在天下何人不知你张子谦乃是东汉第一名将,我可教不了你喽。”曹操起身活动一下腰身,却发现杜氏瑟瑟,不明就里问道:“为何这般作态?”
“丞相…我…我…”
“你莫非是在害怕子谦?”
“不…不敢,冠军侯英雄了得…气势,气势…摄人…”
曹操没好气到:“你怕他作甚,这混小子乃本相女婿,在本相面前,定不会无故放肆,你只当他是普通后生。”
“岳父这话好没道理,杜氏虽长,却是偏房,如何能当我是后生?”
偏房就是妾,不论在家中如何受宠,在外也该紧守身份。
她乃曹操妾,臣下敬重乃是应该,但她若敢放肆,那就是僭越。
曹操一众夫人中,能真正将张武当做后生的也就只有正室丁夫人一人而已。
张武笑而端茶饮:“况且,也只有做了亏心之事,才会怕鬼敲门吧。”
“没,没有!丞相,妾冤枉啊!”
曹操本能的察觉不对。
这杜氏的反应未免过于激烈了。
只是任他如何问,杜氏只是瘫坐在地上抹眼泪,始终紧咬嘴唇,一言不发。
曹操气急,转头问张武:
“你说!她到底做了何亏心之事!”
“无甚要紧的,不过是向河北袁氏传了些书信。”
杜氏大惊:“丞相,不是!不是妾胆大通敌,只是那许攸拿住了家中幼子,妾…妾真的没有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