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瞪着眼怼了回去:“吕布,莫给老子倚老卖老,我乃军中主将,你敢以下犯上!”
张辽无奈笑笑,上前拉开两人,这对翁婿一个比一个奇葩,老的说话不分场合,小的没大没小:
“请将军先行卸甲。”
鲜卑驻营之处靠着湖泊,确实一块驻军宝地。
眼尖的飞熊士卒早已为其打来几桶清水。
湖泊虽被鲜卑血染得通红,但上游却有一河流,仍有清水可用。
吕绮玲当仁不让,上前伸出小手,想要替张武取下头盔。
可是张武的头盔连接战甲之处,缝隙早已被厚厚的血污腻死。
用钢刀刮去近一斤重的血污之后,吕绮玲才勉强取下头盔。
头盔内部早已糊满血渍。
张武的头上同样如此,满头满脸都是猩红的血污,原本的容貌已难以分辨。
此刻望去,犹如地狱之中爬出来的恶鬼般,面目可憎。
恰逢一些侥幸活下来的鲜卑俘虏被士卒押送上前。
竟直接被张武这副容貌吓得失了禁,传出难闻的味道。疯了般的哭喊求饶,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破依旧没人停下来。
接着,吕绮玲伸手去卸胸甲。
提了半天愣是没有提动,反而扯着张武胸口未曾取出的箭头拉破伤口,腾腾往外冒血。
张武捉住吕绮玲的小手轻声道:“行了丫头,还没过门呢,还是让你爹替本将卸甲吧。”
为中军主将卸甲乃是军中的荣耀。
此刻足以担起此荣耀之人,也就只有飞熊副将吕布。
吕绮玲固执的不肯撒手,却被原本心疼女儿的吕布一把推开,她这般毛手毛脚的,别说卸甲了,眼泪流干之前说不得张武都失血过多而亡了。
“将军,请忍耐片刻。”
吕布抽出腰间佩剑,刮开张武胸甲表面血污,斩断箭头,利落的拔下胸甲后,用清水冲去张武胸前血污。
这才露出数十支箭头。
“你还真是生猛,如此之多的箭头加身,还能生龙活虎,末将佩服。”
“别说风凉话了,赶紧把我拔了,我等着洗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