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世上等,人品上等,自身条件当然也是上上等。
可就是因为程岳实在是太好了,反而会让当家长的有些不确信。
这样的男人,真的能对自家女儿好一辈子?
万一将来不好了,可怎么办?
别说宁芳了,宁怀璧相信,就算宁家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捆在一块,真要玩起心眼,也不是程岳的对手。
如果他哪天负了宁芳,哪怕全家上下都长出一百张嘴,都是没办法找他理论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位高权重。
堂堂英王,就算再遭皇上忌惮,想碾死一个宁家,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对上他,宁怀璧实在是没有保护女儿的自信。
然后,就见这个男人收起笑容,态度真诚的拿出一封信。
“这是我早就写好的,白纸黑字,也许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我希望能让岳父岳母稍稍安心。”
宁怀璧打开那封信,看过,微微惊讶之后,也不问程岳为什么写,只老着脸小心的贴身收起,也认真的回了程岳一句话。
“好好待我女儿,你岳父母没什么大本事,但为儿女拼上一死的心,总归还是有的。”
程岳肃容起身,跪下,给他敬了一杯茶。
宁怀璧接了,饮过,走了。
程岳知道,这样家务事就算交给他了。
于是回头亲自下帖,请宁怀瑜来见。
也不知他怎么跟人谈的,总之从王府出来的时候,宁怀瑜整个人那叫一个容光焕发,跟突然连升三级似的。对程岳又恭敬又欢喜,那个推心置腹,几乎要引他为毕生知己了。
等把人送出家门,宁芳实在按捺不住,跑去问道,“你到底跟大伯说什么了?他怎么那样表情?”
程岳这回不再瞒着她了,“你这个大伯呀,还真是……”
他有些一言难尽,而听完始末的宁芳,也露出了同样表情。
隔天,宁芳特意回了家,当着祖母和老爹的面,把事情说了。
“大伯不止是想分家,他还想认祖归宗……归到祖父名下,单续香火!”
“他答应王爷,如果能帮他谈成这件事,他可以放弃大哥哥大姐姐,还有三妹妹……让们依旧留在宁家,姓宁。”
宁芳小心的看着宁四娘和宁怀璧震惊而错愕的神色,委婉的道,“我和王爷是一个意思,与其勉强和大伯继续在一个家里,倒不如分了吧。”
否则,等宁怀瑜翅膀硬了,还是会走到这一步的。
这是程岳在跟他谈完之后,得出的结论。
宁怀瑜这个人,已经不能简单用自私自利来形容了,该怎么说呢?
打个最简单的比方,这不但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还时常想着咬饲主一口肉下来。
宁四娘就算不是他的亲娘,但毕竟于他有抚育教养之恩,可宁怀瑜从未想过回报不说,反而一心想着自立门户,光宗耀祖。
他嘴上说得好听,是不忍心父亲的姓氏无人继承,但实际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