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只让人教一本《三字经》,但英王府教出来的,一定是注解得最为正确的《三字经》。而不象某些乡下腐儒,自己都理解得狗屁不通,又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看她一出神,气氛便沉闷下来,宁绍棠说笑了句,“怪我,又扯远了。哎,存俭你也够努力了,只你们老夏家女婿太出息,我要落到你的处境,还不知怎么难受呢!”
宁芳很快回神,顺着话题笑接下去,“怎么了?”
宁绍棠道,“二妹妹你大概还不知道,齐瑞华和戴良去年秋天都中了举。昨儿刚收到家书,说已经动身往京城里来了,到时可能还得投奔到咱家来。”
这是好事呀!
宁芳欢喜道,“那君眉和鸾儿能跟来么?我还没见过她们两家的孩子呢!”
在她们一家上京那年,嫁给戴良的夏君眉,和嫁给齐瑞华的夏鸾儿都正是有孕在身。在各自都生了个女儿之后,算算年纪,都有一岁多了。
夏存俭也笑了,“小姑姑你真是的,一岁多的孩子能上京么?再说就算考中了进士,还不知放哪里任官呢,跑上京城来干什么?”
宁绍棠笑道,“二妹妹打小就喜欢带孩子玩,记得家里安哥儿顺哥儿,小时还给她训得管她喊小管家婆呢。”
说笑一番,看天色不早,宁绍棠就提出告辞了。
宁芳原想留个饭,可夏存俭道,“小姑姑且放我们家去吧,趁着天光,还能抄会子书。弘文馆里好不容易才借出来,过几日要还。”
听他如此说,宁芳便不留人了。只问了句,“你这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不装恭谨了?”
夏存俭挠头赧颜道,“前些天,祖父说过我了。就算小姑姑做了王妃,面上规矩错不得,但自家亲戚在一起时,该怎样还是怎样。没的生分了,让你难受。”
宁芳心中一暖,“舅舅们是什么时候回去?过两天我抽个空,请他们出去吃个饭吧。”
新嫁娘自三朝回门后,便一个月不能回娘家了。
夏明启他们几个皆是各自家主,专程赶来参加了大外甥女的婚礼已经殊为不易了,想来这几天便都要回去了。
夏存俭皱眉,犹豫了一下。
他祖父和三叔公倒好,只四叔公那儿,怕是有事。
要不是祖父一直拦着,定然早就求到宁芳跟前来了。如今宁芳还要请吃饭,那不是给机会人来找麻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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