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想想也对,便不再纠结了。
只百灵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悄悄问画眉,“二奶奶再怎么直肠子,二姐儿也是她的心头肉。哪有当娘的,愿意眼睁睁看着底下奴才不尽心,却也轻轻带过的?”
画眉叹道,“连你都能想到的事情,她怎么就想不到?无非是都存着侥幸心理,不愿意面对罢了。否则哪里还会来求我,她自己去不更心诚些?算了吧,她自己不肯明白,咱们点破又有什么意思?终归人家还是家生子,咱俩却是无依无靠,只能一门心思指望主子了。”
百灵咬了咬唇,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其实她知道,画眉原本对赵丰年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不过碍于礼法,不敢造次。
但喜鹊就不一样,因着她家兄嫂如今给打发到下溪村管事,跟赵丰年一家熟识起来,她也就开始跟人套起近乎。
再说赵丰年这几年历练得开了,越发有管事风范,行事说话大方和气,也实在很招这些小丫头喜欢。
喜鹊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情有可原。可她这回的表现,必定会伤了主子的心。往后的情份,可就难说了。
践行过后,离别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西征军出行的那天,起了好大的风。
宫中御湖边的垂柳,被刮得好似要折断了一般。宁芳路过的时候,听到有扫地的小宫女说恐非吉兆,顿时恼了。
“什么兆不兆的,你们这小小年纪懂什么?就敢这样胡言乱语,是想让我报给姑姑们,治你们的罪么?”
小宫女惊得立即赔罪,可宁芳到底没心情跟她们计较,挥手让她们去了,自己折了一根柳枝插在地上,默默祝祷。
柳,通留。
自古便有折柳赠离人,祝其平安返回之意。
今天是程岳带军出征的日子,宁芳身在深宫,没办法相送,只能用这种方式,聊表心意。
因此,她便没有看到,在皇上祭祀完天地,亲自敬酒送大军出征时,也不知哪来一股邪风,竟是把俞志国面前的酒杯给吹倒了!
群臣大惊。
俞志国乃是三军主将,他的酒都洒了,这还能是什么好兆头?
好在监军程岳反应极快,顿时把他面前的那杯酒,沉稳的泼向了天空。
“紫气东来,佑我大梁!俞将军此杯敬了地,本监军此杯就敬奉苍天。剩下一杯,还请皇上敬三万出征将士。杀敌凯旋,收我河山!”
“好!”永泰帝也是老大松了口气,不管他喜不喜欢程岳,这会子都得谢他的机变,“三军将士们,愿你们英勇无畏,奋勇杀敌,替死去的将士们报仇,为我大梁百姓挣一个朗朗乾坤,朕在京城等着,给你们庆功!”
等他满饮杯中酒,底下三军将士们齐声振臂高呼。
“紫气东来,佑我大梁!收复国土,杀敌建功!”
一遍遍的口号和着风声,在京城上空回荡,雄浑壮烈,气象万千。那狂乱的东风,似乎也成了将士们的帮手,推着他们的呐喊,直击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