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二人很快都写好了,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两张纸上,竟都是“不可”二字!
不说蒋婕妤看了惊呆了,连一边的朝臣也暗吸了口凉气。
庄嫔顿时大怒,她跳出来替蒋婕妤出头,本是想通过此事立威,在宫中好多些话语权。也是替自家侄女争取的意思,如今居然得了这样一个结果,回头让她怎么在后宫立威?
“皇上,奉命去相看的各府闺秀,皆已是宫中先行挑出来的上佳人选,怎么到了她们这里,倒皆是不可了?难道还得让她们当众说些理由,来诋毁世家千金么?”
永泰帝眉头皱起,确实也觉得有些打脸了。
这些人选皆是他看过的,要是被人众口一致说不好,那他是眼瞎么?但此时要是不让她们说,只怕底下朝臣议论更多。
谢应台道,“只怕这些人为免责罚,已经串通一气了吧?若让她们开口,难免说出不好的话来。”
“那我等愿意用写的!”素瑾姑姑高声道,“并非蒋家小姐有何不好,事实上,蒋小姐美貌贤淑,实堪良配,但我等奉命察看的乃是皇孙妃,所以要求自有不同。相信诸位大人皆是君子,若皇上看了,愿意给众人传阅,你们自当明白。”
谢应台当即追问,“若你等存有私心,无中生有,当作何论?”
素瑾并不示弱,“那大人到时可看其中内容,若我等涉及半分私心,可治我等罪过!”
“好!”庄嫔顿时应了下来。
可蒋婕妤却明显底气不足,“可,可她们若是扯些旁的事怎么办?”
譬如蒋家家风啥的,岂不是自曝家丑?
素瑾无奈道,“回娘娘的话,我等相看的是府上千金,皇孙们要娶的也是府上千金,可跟旁的没有关系。”
您此时这么心虚,不是让人觉得忠勇伯府家风有问题?
怪不得在宫中熬了一辈子也只是个婕妤,就算年轻时有些美貌才情,可这智商,实在是太令人捉急了。
程岳道,“如此,何妨让她们写上一写?便是宁书女,也该让她有个说话的机会。”
这个可以有。
看皇上已经有了允意,谢应台老眼一眯,顿时道,“但你们每个人只许说一个理由,限在十字之内,且不许坏了人家小姐闺誉及辱没家门。”
都这样苛刻了,谢应台不信这些姑姑书女还能写出什么来。万一写得不好,让他有挑理的地方,到时可也一样免不了责罚!
谁知素瑾姑姑却是恭敬点了头,回了二字,“遵命。”
她率先提起了笔,写下理由,余下闵双桃和宁芳也很快写完了。三个理由依次呈上去,只见永泰帝的神色变幻莫明。
最终,当皇上看完宁芳的小纸条后,已是暴怒。
望着庄嫔斥责道,“朕给你协理六宫之权,不是让你跟着来挑事的!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闹到朕跟前来,你自己看看吧!”
谢应台虽看不清上面字迹,却记得皇上扔出去的,正是宁芳写的那张纸。
而庄嫔跪地看过之后,一张脸也是青紫交替。忽地转身狠狠捶了蒋婕妤一记,大哭起来,“你怎地如何害我?皇上,皇上臣妾实在不知啊……”
“闭嘴吧!你不知就不会查问清楚再说?那你脖子上长的到底是脑子还是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