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们只是亲戚家的孩子,哭一时就跟夏珍珍一道,被人劝了起来。
此时,一个披麻带孝的妇人,牵着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儿,被引着跟她们见礼了。
“这是三少奶奶和勤哥儿。”
那是南家姑爷继娶的刘氏,和她后头生的儿子了。
因在灵堂,夏珍珍也不好给见面礼,只说准备了一点小小心意,回头送到她们房里去。
刘氏十分感激,再次叫儿子过来行礼。
只夏珍珍看那孩子身形似才三岁,一问竟是有五岁了,不由吃了一惊。就算她如今也学了些富人家太太喜怒不形于色的养气工夫,到底一片慈母情怀,不觉就带了出来。
刘氏酸楚道,“是我怀相不好,八个月就生了,弄得勤哥儿生来体弱。”
夏珍珍见勾起人家伤心事,忙忙换了话题,只宁芳却忽地好奇起来。
要说早产,她家安哥儿也是早产,虽小时弱了些,却很快调养回来,如今倒是比足月的萍儿还要健壮,怎么这孩子就如此瘦弱?
谁知夏珍珍心中也存了这样疑问,晚上回房,便不觉议论起来。
倒是如意因着已婚身份,多嘴说了几句,“听老人家说,七生八死,咱们安哥儿是七个月早产的,倒是好活。倒是这八个月生的,历来难养些。再说姑爷身子似一直不大好,如此也是有的。”
哦,那可能是爹的问题了。
宁芳母女没再多疑,因忙了一天,赶紧歇下。
此时却不知那刘氏房中,却也正和心腹丫鬟在说着她们。
“这位二奶奶,可真是个大方的,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的银票。俗是俗了些,却是当真能顶上用场。且还有这个玉坠儿,水头真好。回头串个绳子给哥儿戴上,也能辟邪防身。”
只刘氏瞧着那只玉坠儿,神色变了几变,忽地下了决心,“去把我箱子里的那顶天青帐子取出来,这会子晚了,明儿一早包了给二姐儿送去。她们这一路匆匆赶来,必带不了多少好东西,眼下天热,蚊虫多,那帐子倒是能派上用场。”
丫鬟一下愣了,“奶奶,那可是您绣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