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赵家就收到宁家差人悄悄送来的一百亩良田的地契,因已打过招呼,赵家如实写进了女儿的嫁妆单子里。
看闺女红着脸把田契收进嫁妆箱子,赵大叔挺高兴,“你们还怪我此事办得太仓促,我看咱们女婿还是有良心的,否则也不会让宁家把田契送到咱们女儿的嫁妆里来。说句不怕丑的话,就算将来女婿有什么,可着这一百亩地,咱们闺女的日子便是不愁的。”
赵大娘也满意了,却悄悄嘱咐女儿,“这男人喜新厌旧可快得很,他这会子愿意把宁家私下给的礼藏到你的嫁妆,将来可未必不会拿这些田地去养外室。咱家家底有限,往后能帮你的不多。你可要多长些心眼,看好自己的东西。不管这田地哪来的,只要入了你的嫁妆,就是你的,万万不可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了去。还有你那势利眼婆婆,定要多加些小气!”
赵家闺女连连点头。
等喜事办完,新娘子进了门,杜家才知宁家送的并不是什么金银之物,而是一百亩良田!
别说杜母怄得跺足捶胸,杜赫也未免心痛。
这良田又不比金银死物,花完就算,这会子又搁进嫁妆单子里,他将来便是要休妻,也得把田地吐出去!
而新婚妻子虽在其他方面柔顺无比,唯有在钱财上盯得死紧。
不管是杜赫柔情蜜意,还是杜母的恐吓威逼,那赵家闺女就是不肯把田地拿出来,反而看得越发紧了。
杜家母子无法,只得作罢。就看在这一百亩良田的份上,都不敢轻慢了这个媳妇。
随后宁四娘得到消息,才总算浅浅舒了口气。也不枉她费了这么大的工夫,给赵家闺女添妆了。
只愿那姑娘日后过得如意,她心里也稍平静些。
前前后后这么一折腾,春天都已过完,入了夏日。
宁守仪那边的两个孙女也终于都说定人家了,一个许给了江州通判家的孙子,一个许给了常来家中看病的陈大夫家的侄子。
看着天差地远,可宁芳得知后,琢磨了一时,却是笑了。这个大伯,还真是左右逢源,两不耽误啊!
通判家的孙子,六品人家的官宦子弟,本人资质平平,但他有个好哥哥,已中了秀才,正是上回宁家春宴上,宁守仪小纸条上写的那位。
至于陈家,出过好几位御医了,虽不文不武,却也算得上是官宦人家。而他这位侄子,听说挺能干的,做着药材生意,还供应着宫里。
虽这生意比不上丝绸盐茶量大暴利,却比寻常人家富庶安稳许多。况且行医弄药的,大半人家都有求得上门的时候,那香火情必是少不了的。
所以宁芳想明白过来,倒是挺佩服宁守仪的。
就算从前再怎么风光过,可到了该退的年纪,就主动退下来。退下来之后,虽然在家中也有些小小矫情,但在儿女婚事上,却保持清醒的认识。
并没有掐尖冒头,去高攀谁家,只结这么两门根基稳当的亲事,作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家,活得半点也不糊涂。相比之下,夏家还是根基浅薄,不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