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对面的楼上,小丫鬟悄悄问南湘儿,“小姐不下去瞧瞧?连大姐儿都去了。”
南湘儿睨一眼夏珍珍那院子,只是冷笑,“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小事,我去作甚?无非是没见识的妇人,为了点针头线脑争执,谁还有空给她们当判官不成?”
看她一脸幸灾乐祸的袖手旁观,小丫鬟只好把嘴边的话默默吞了回去。
内宅的生活,不就是些针头线脑?又不是男人,要出去建功立业,能做什么大事?
何况南湘儿才惹出那么大场风波,全亏了二奶奶母女帮忙平息。此时不去表示关心卖个好,往后谁还愿意帮她的忙?
小院里,看宁芳姐妹俩进来,屋子里安静下来。
辛姨娘还在,似受了天大委屈般,站在那里,眼中含泪,却依然傲气十足。
夏珍珍在她对面,脸色更加难看,见小姐俩进来,只勉强应付了句,“宴客之事回头再说,你们先回去吧。”
可宁芳却不肯走,“娘的气色怎么这么差?莫非有人趁着祖母和爹爹不在,竟敢给娘气受么?”
说着这话,她就毫不顾忌的看向辛姨娘了。
可辛姨娘心中冷笑,她今日既敢闹将出来,便想好了各种应对之策。
“姐儿说这话却为何要看着我?难道我一个小小姨娘,还能给二奶奶气受了?”
谁知宁芳并未被激怒,反轻轻松松道,“我想也不是姨娘。否则,娘只管教训便是,又何必生气?”
妻妾有别啊。
宁芳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提醒夏珍珍,若是辛姨娘不好,只管下手,千万不用跟她讲理!
听出她言下之意的辛姨娘,可是噎得不轻,“姐儿为何不问下,到底是为了何事?这世上不管什么事,都越不过一个理字去,否则——”
“否则如何?”宁芳冷了脸道,“姨娘觉得,一个家里是非得讲道理的么?再说,我娘用得着跟你讲理么?姨娘虽出身好些,到底是个妾室。妻者,齐也,妾者,女立也。其中的天差地别,姨娘也是大家出身,素闻知书达理的,就不必我多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