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岳这才淡淡道,“既如此,便吩咐下去。从即刻起到抵达金陵,所有人不得允许不得离开此船半步。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老马应下,躬身出去。
程岳独望着漆黑如墨的海面,良久,才深深叹了口气。
他到底,还是做不到置身事外。
这天下,虽已没了他家的份,却到底还是他家先祖打下的天下!就算如今改姓了程,可他的骨子里,到底还是流淌着天家齐姓血脉。
所以,他也见不得那些鲸吞百姓血汗的贪官,更见不得那些胆敢残杀平民的酷吏!
这些混账,全都该杀!
至于魏国公府,望他们好自为之了。
※
金陵。重阳。
今年天公不作美,大过节的,竟是从前儿半夜里便开始下起了雨,还很不小,等早上天明时,雨虽停了,可天儿也一下凉了下来。
宁芳掀着门帘往外探了探手,只觉凉气逼人。回头正好瞧见画眉给她捧着新衣裳过来,忙道,“不要那个,去寻件袄子我穿。”
画眉为难道,“可今儿不是说好了要去重阳诗会的么?这衣裳是特特做的,袄子却没有这样新鲜好看。”
“这样冷天,还赏的什么花?兴许太太都不出门了。”恰好喜鹊耸肩缩首的提着热水进屋,一面冲着画眉翻白眼,一面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下画眉顾不得了,“你赶紧避一避,小心过了病气!”
“不过打个喷嚏,哪就病了?”喜鹊嘴上虽犟着,但也担心会着了风寒,过给宁芳。赶紧把热水放下,跟宁芳告了个罪,就避回丫鬟房去了。
宁芳笑道,“可见我说的有理!去四姐儿那里也说一声,让她们都换上厚衣裳。你们伺候完了,也都去把厚衣服换上。别净顾着臭美,把人冻病了。回头再让厨房煮一碗姜汤给喜鹊送去,辣辣的喝下去,逼出寒气就好了。省得这时节病了,可不是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