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宁守信忽地想起一事,“那紫参可用吗?上回夏家不是拿了支上等紫参给辛姨娘?”
老大夫一听,“紫参也好,且拿来瞧瞧!”
宁芳刚抹了眼泪,正想自告奋勇的说去拿,不想人群后面立即有人,“可那参,那参我已吃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辛姨娘就算还在做月子,也赶了过来。只是说这话时,她的眼神略有些躲闪。
不是她见死不救,而是这一刻,她跟宁守仪的想法雷同了。
横竖她又不是拿了参就能扶成正妻,那为何要出这么大力?
宁四娘冷冷扫她一眼,没多说半个字,只问大夫,“您可知哪家药铺或是谁家收着有这样好参?我们买,多少钱都使得!”
陈老大夫犹豫了一下,才为难的开了口,“要说这东西藏着的人家少,据我所知,似乎就魏国公府上有支不错的。”
宁家人一听,都静默下来。
魏国公府崔家不是金陵最大的官了,却是整个江南最无人敢轻易招惹的豪门。
整个金陵,官职最大的有三位。
一位镇守太监,掌管江宁织造,既是皇家的衣库,也是皇上的小金库。
一位金陵府尹,主管地方上的大事小情,重点是江南的粮食漕运。
再一位盐运使,府衙设在扬州,掌管着富得流油的盐务。
而魏国公只不过区区五品金陵守备,但那些地方二三品官员,却没有任何人敢在他家面前摆官架子。
因为人家掌管的是军务!
平时虽不怎么管事,但若是有事,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所以在金陵流传着一句笑话,“三个大官人,也抵不上一个小守备。”
说的就是这魏国公府了。
而魏国公府的得势,不仅因为崔家祖上两代皆是先皇潜邸时的旧臣,更因府中的崔太夫人,如今魏国公崔远的母亲,乃是打小服侍永泰帝的贴身宫女,几乎相当于亦母亦姐的存在。
直到三十多岁,才由永泰帝亲自作主,把她嫁到了崔家。然后举家派到金陵,镇守一方。虽未明言,但世人皆知,崔家就是皇上放到江南来的眼睛。
既不敢得罪,却也不敢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