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太公缓过气来,瞪着眼睛象要吃人似的,指着二媳妇怒道,“当日老二没了,我就说了,放你归家。就算你要再嫁,我们老夏家也情愿再赔送一份嫁妆。是你自己不愿嫁,说要替老二守着。好,那我们也依你。你怕继贤读书辛苦,又怕他出去做生意出事,成天把他跟个大姑娘似的拴在家里,我们也都依了你。哪怕你非要把你娘家侄女嫁给他,我们也都依了你。可你的侄女生不出孩子,我们好声好气的商量,是不是给他纳个妾,是你不同意。等到继贤生了病,你又慌了。我们说缓一缓,先让孩子把身子调养好再想别的,可你却生怕没了依靠,一口气给他屋里四个丫鬟全开了脸。天天下那等虎狼药,逼着继贤跟人圆房。结果弄得继贤没了,也只留下两个闺女,难道这些事,你还好意思来怪我们吗?”
夏二太太给骂得面皮紫涨,“那也不能怪我!要不是二爷没了,我至于这么着急么?所以,还是怪你,全是你这个害人精!”
夏珍珍给骂得手脚冰凉,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满心满眼都在想她那个并不算特别亲近的二哥。
比起沉稳宽厚的大哥,年轻风趣的四哥,素来温和,没什么脾气的二哥实在是太不起眼了。甚至在夏珍珍的脑海里,他都不象那个帮着三嫂挑起她娘家门户,偶尔才能归家的三哥让人记忆深刻。
所以此时,夏珍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连他的面目都想不清楚了。唯一还能记得的,是总是温温笑着,让着她和所有人的二哥……
然后,宁芳就看着她娘,卡白着一张脸,直挺挺的往后晕了过去。
“娘!”
宁芳惊得魂飞魄散,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奋力挣脱了夏二太太,对着她娘伸出小手。可是她到底还是太小了,只抓住了夏珍珍的一片衣角,完全拉不住她往青砖地上摔下去的身体!
宁芳眼底,再次漫上血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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