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四娘倒没笑话人家,只道,“你既读了书,那我可要考考你,何为十义?”
这不是《三字经》的内容吗?
夏存俭很自信,这本书他背得滚瓜烂熟,张口就来,“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
可他还没背完,夏继祖却满面羞惭的先行赔礼,“是晚辈教子无方,得罪了。”
宁四娘微笑着摆摆手,“无妨。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他还小呢,有些道理得慢慢教。”
夏存俭呆呆想了一会儿,忽地脸涨得通红。似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不料那个比他还矮半个头的小姑姑,走到他面前,声音清脆软糯的问,“你是不是不服气?不妨说出来,辩辩是谁有理。祖母,可以吗?”
宁四娘鼓励的看着她,“当然可以。读书便要如此,勤学好问,方可上进。”
夏继祖一皱眉,本要拦着,可夏存俭却已经大声问了出来,“若有人不孝父母,又连累兄弟,却只因身为长辈,做晚辈的便说不得么?”
小样儿!
都不用祖母出手,宁芳决定先收拾他一回,“那她的父母兄弟,有让那晚辈去说么?”
夏存俭鼓着小脸嘟囔道,“他们那是碍于面子!”
宁芳小脸一沉,忽地上前,重重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虽然地上铺了地毯,摔了也不疼,可夏存俭却又羞又恼,着实生气了,“你凭什么推我?”
宁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既然你身为晚辈,当众顶撞长辈都有道理,那我身为长辈,推你一下又怎么了?你说我娘不好,我外祖父外祖母,还有舅舅舅母们碍于颜面,都不好说她,所以你挺身而出替他们出气了。那我觉得你得罪了我娘,而我娘又碍于颜面,不便责罚于你,所以我现在也挺身而出,替她出口气,这难道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