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这才想起九皇子的病,问:“九皇子怎么了?”
安郡王脸上便也有了忧色:“原只是普通的伤寒,御医看了开了药却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今日是第九日,竟然出现了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体不能动,四肢俱冷,六脉皆无的症状。”
沈平安吃了一惊,这是要死的症状啊!
“贵妃娘娘哭得昏死过去,皇上大发雷霆,要是九皇子出什么事,御医们都得陪葬。”
沈平安道:“怎地不早点来找我?”
“哪晓得会这么严重,只当是普通的风寒。”安郡王道,“我本不想让你来的,可是上官青极力推崇,而你的本事皇上和贵妃都见识过。”
他说着,脸上的愁容就更甚了。要是九皇子有事,沈平安怕也会被牵连其中。
沈平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甜甜笑道:“小哥哥不用担心,我治得好的。你瞧我连你都能治好,何况一个小小的伤寒?”
安郡王摇头:“非也。我病虽然严重,但还不到要死的地步。九皇子他……”
“没事,”沈平安安慰他,“但凡他还有一个气在,我就能救活他。”
安郡王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在她头顶上揉了揉:“你呀你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口气这么大!”
他夏天晒黑的皮肤,养了几个月已经白下去了,却不是从前那股病态的白,是健康的,透着红晕的白。
沈平安想起早上大家打趣他的话,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沈平安自然是不肯说。
安郡王就“哼”了一声,装生气不去理她。沈平安叫了他几声,见他真的不理自己了,忽地就伸手在他腰间捏了几下,安郡王“噗嗤”一声笑开了:“胡闹,男女授受不清,叫别人看见又要说闲话了。”
沈平安仰起小脸,满脸不在乎:“这里又没有旁人。”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到了宫门。因是安郡王的车驾,守卫直接就让马车进了,到内外宫交接的朱雀门,两人才下了车。
很有默契的,两人齐齐敛了笑容,一脸悲痛地往云贵妃娘娘的忘忧宫走去。
到了忘忧宫,才发现宫内一片愁云惨雾。
九皇子躺在偏殿的床上,瞧着真的跟死了差不多。门外一烟溜地跪着一排御医,瞧见沈平安来了,齐齐松了一口气。
云贵妃守在床前,一天一夜未合眼了,脸色憔悴,眼窝子都陷下去了。
一看到沈平安,眼泪就滚了下来。
“平安,你救救九皇子。”
沈平安给九皇子把脉,果然一点动静都感觉不到。又用手按他脚底的趺阳脉,发觉趺阳脉大而有力,她松了一口气,摸到脉,就说明没死,只是假死。
她又去按九皇子的腹部,一按,九皇子就痛苦皱眉。
她想了想,给九皇子开了一剂大承气汤。
云贵妃相信她,见她开了药方,马上就命小宫女去抓药、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