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一家米粉店,还搭着卖酱菜。”沈澜如实回答。陆学良主动问起父亲,看来,他并没有忘记父亲,并且,看他问话的神情,不疾不徐,不喜不怒,十分平静。
“米粉店?不是开机械厂吗?”
“原来开过机械厂,但经营不善,十多年前倒闭了,然后就开起了米粉店,一直至今。”
“哦。”陆学良靠在椅子上,神情复杂,似乎陷入沉思。
“董事长,既然今天召我过来,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不知道您能否告诉我答案?”沈澜麻着胆子问陆学良。这次是难得的机会,如果不问,也许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你请说。”陆学良神情泰然。
“大约在去年底,我家搬家,我整理旧物的时候,从我爸的记事本里掉出来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有我爸和您还有张大鹏张总等人的合影,我非常诧异,我没想到我爸和您早年有交集,但是我父亲在家里非常忌讳提东宏,也很忌讳我和陆奕辰在一起工作,甚至多次希望我从东宏辞职。这次,如果不是我说我参与了MC公司的并购事务,我可能早已离职。因为MC项目,他又支持我继续工作。您能说说当年发生了什么吗?”沈澜一口气说了很多。也许是憋了很久,虽然说了很多,但她表达十分流畅。
陆学良居然笑了笑,他反问沈澜:“你没有问过你父亲?”
“他从来不说,似乎是他的心结。为了不惹他不高兴,我和我妈都已经习惯不问他。但是,我的心里一直有个念头,那就是问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本来在一起的人最终分道扬镳甚至产生仇恨。”沈澜不知道陆学良对父亲是不是有仇恨,但父亲对陆学良肯定不友好。
“唉!”陆学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到办公室的窗前,窗外不远处就是东宏各子公司的标准厂房。各式各样的新机器新设备从生产线上源源不断地下来,神气地屹立在厂区,十分壮观。今时今日的东宏,可以用威武雄壮来形容,而当年的东宏,却只是几间破厂房。
往事如烟,往事并不如烟。
看到沈建林的女儿,让他不免心潮起伏,思绪联翩。曾经的岁月峥嵘,曾经的苦难真实,曾经的奋斗艰难,曾经的情谊难忘……
沈澜看着陆学良默默地站在窗前,她的内心非常忐忑,他是不是生气了?他会告诉她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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