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兵卒正蹲在马旁,用竹筒往战马的伤口上倒草药汁。
战马四蹄在雪里刨着,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你行不行啊?”
“当然行,这草药可是我家不传秘方!”
“说好了啊,要是活了,这匹马就是我的了。”
“嗯,我的衣服以后你包了啊。”
“成交,好姐妹。”
更远处,几个兵卒拖拽着地上的马尸,沉重的身体在雪地里拖出血色的深痕,营地边缘已经架起了几堆木架。
日光下,兵卒身上的铠甲和刀刃闪着冷光。
“这是最后一匹了。”
“其他的马尸分给昨晚上战场的百姓了。”
“喂!你们动作快点!把我的爱马吓到了!”
聂冬雪掐了自己一把,走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兵卒。
那兵卒对她笑道:“百户大人,咱们今天有口福了,可以吃马肉了。”
聂冬雪喉咙有些干涩:“昨晚发生战斗了?”
“是啊,我们打赢了,听说寒鸦谷大捷,但我们中河县也不错,俘虏了好多战马。”
寒鸦谷大捷?
她不是提前报于贾帅,寒鸦谷有伏兵么?
聂冬雪揉了揉眉心:“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兵卒双眼亮晶晶地将她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
她说一句,聂冬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怎么没人来叫醒我?”聂冬雪维持着表情不变,试探道,“我这头还昏着,外面仗都打完了?”
兵卒哦了一声:“这是伊大人吩咐的,她说百户大人您连日部署军务,眼底都有青黑了,怕您累坏了身子,特意嘱咐我们让您只管好好休息,天大的事来了也不要吵醒您。”
兵卒满脸堆笑:“百户大人,伊大人这是体恤百户大人呢。”
聂冬雪:“……”
体恤?下迷药的那种吗?
聂冬雪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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