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她更明了,他看重褚湉,但那又如何,为了皇室至高无上的脸面,她没的选择。
太后冷脸瞪着皇帝,正色且不容反驳的道:“皇帝向来仁孝,断不会如此糊涂,都是这起子奴才们不中用,平日里拿准了皇帝耳根子软,便愈发胆大妄为起来!”
褚湉紧闭了闭眼,想起那日慈爱的老佛爷,她只觉得可悲至极,即便再怎么得宠,可一旦搅进政治上的冲突,皇权的尊严,自己依旧是被毫不犹豫的牺牲掉罢了。
太后虽心有不忍,对此事也并不十分在意,可场合决定了一切,面对众人,又事涉两宫,她不得不找个人来顶缸。
几十年风风雨雨,她的心早已硬如坚石,为了权利,为了目的,为了一切她想的,她可以把任何都摒弃。
何况一个颇有好感的奴才。
“念在她伺候过我一场,就赏她个痛快,来人!拉下去吧!”
宫里人都知道,痛快不过是死的快点,少受些罪的法儿。
褚湉头脑中仿佛一声惊雷瞬间炸开,她设想过很多结果,而死,是她侥幸着不愿设想的,她只觉自己太傻,
如何会对狠辣闻名的慈禧太后抱有幻想?能哄她开心,为她办事的能人千千万万,只怪自己太过自以为是。
明明自己的希望就是活下去,可如今,一切都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她没空想自己是否后悔,只见拉她的太监还未动,皇帝便身形一颤,毫不犹豫地跪在太后面前。
众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一并跪下各自揣测起来。
皇帝强行镇静,语气坚定:“皇爸爸如此动怒,子臣万分惶恐,倾澜本由您指派给子臣,一直以来稳妥不过,念在今日端午,还请皇爸爸赐福,饶恕了她这回可好?”
皇帝明了太后之心,倘若此刻将罪揽在自己身上,无疑是让褚湉雪上加霜的事,那她今日必死无疑。
倘若求情无用,他便只能兵行险招,当下表明自己看重宋倾澜并木已成舟,正预备册封个位份。
虽然荒唐,但可保命,这种事,太后还不至于跋扈到不应允他宠幸一两个没什么威胁的宫女。
既是他的人,便不好再随意发落了去。
这是下策,也着实对不住宋倾澜,有太后忧心她将来与表姐争宠,往后她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皇帝只知若非逼不得已,此话断断不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