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士首领话还未说完,刘曜已惊喝而出:“哪只手臂?”
甲士首领登时心中一沉,忙道:“当是右……右臂……”
刘曜一口气差点背过去,大喝道:“就是他!!快!!截停它!!”
话音刚落,未待城防营甲士作出反应,车内柳叶青已厉声喝道:“快跑!冲!”
一声震天鞭响,贾青驭驶马车突然加速,马嘶蹄响,疯一般地冲出城门,两侧城防甲士方想围拢来,已被狂奔的马匹轰然冲翻在地。
刘曜目眦欲裂:“追!”
怒吼间,箭已上弦,对准马车后窗便射。
车内诸人只听得身后兵甲震天响,哪里还能听见箭矢破空之声,这一支疾如流星的利箭,四百步,瞬间穿透车后之帘,划破慕容卿的手臂,又射透车前之帘,正中贾青后心!
贾青一声闷哼,力气如潮水般消失,头一歪栽倒在座位上,又滚落车下,一股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来不及多看贾青一眼,没了车夫的马车越跑越慢,眼见甲士就要围拢来,柳叶青短匕翻出手掌,刷地割断车前遮挡的黑帘,纵身跃至车夫位,一刀割在马屁股上。
马匹吃了剧痛,一声长嘶,撩开蹄子没命跑起来,眼见城门内越来越多甲士涌出,柳叶青反手几枚毒烟在马车后炸开。
但刘曜所率轻骑兵已然突至城门处,在疾奔中掩住口鼻,飞速冲过毒烟。
柳叶青面色一沉,这一队竟皆是宗师境界!不是普通骑兵,乃是禁卫中的大内高手!
匈奴人为擒住谷仲溪,还真是下了血本!
城门内,甲士首领遥遥看见马车前方那抹暗红,心中震怒不已。
什么寡妇,什么行商之人,这身手分明是绝顶高手!
甲士首领厉声喝道:“传令,弓弩手,放箭!”
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弩手当即行动起来,那马车虽已冲出城门,却仍在射程之内,若万箭齐发,定可连车带马彻底射烂。
然而口令声未止,一道僧衣居然如鬼魅般窜上登上城楼的石梯,手中寒芒乍现,只一照面便取了一名卫兵性命,反手夺其佩刀,继续向上冲杀。
“师父!”
暗巷中烈吟秋一声低唤,一并欺身而进,柔软的身形在甲士中如泥鳅一般穿梭,抬手便是飞针,更兼双掌飞舞,眨眼已取了数人性命。
“保护弓手!”甲士首领大喝,长刀出鞘,飞快向石梯奔去。
墨城虽无内劲,但好歹有几十年的剑术积累,即便只有招式,也足以击杀未至宗师境界的普通城防兵士,而城楼上的弓弩手乃平阳城常备守卫,相较城门内增援来的城防军自然实力大打折扣,不多时墨城已杀至城楼之上,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弓手。
但即便命悬一线,第一轮箭矢已然射了出去,百余箭矢在夕阳下划过点点辉光,如疾雨般精准地落在马车周围。
柳叶青一把短匕哪里挡得住如此多的箭矢,危急间慕容卿折枝剑出鞘飞速跃出车厢,竟立于车顶上舞出一片若水光华。
在后追逐的刘曜一眼便知,此女手中长剑并非陌上,却也是把不世出的宝剑,当下愈加肯定车中定是谷仲溪,一夹胯下马腹,飞也般地冲去。
城楼弓手的这一轮箭矢并未击中任何人与马匹,待第二轮箭矢齐发时,数量已然比第一轮少了许多,威胁更弱。
墨城与烈吟秋拼命击杀着城楼上的弓手,但很快便被那甲士首领赶上,第一刀砍出乃是对着手无寸刃的烈吟秋,半道上却被墨城以短匕与长刀交叉架下,只这一击,墨城竟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