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该和师父汇合了,顺便也去见见咱们的老对手傩咄。”
……
北风从烽火谷口灌入,带起呜呜的低吟声,天地间一片肃杀之象。
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目之所及处尽是荒凉,谷口边的山坡上只有几株枯树残存着,枝丫如鬼爪,狰狞得像是在索命。
傩咄勒住了战马看向前方那个挡住他去路的女子。
他认识这个女人。
戚白荟,天下第一高手,大武皇帝姬景文的瑾妃,同时也是他师父。
如果是以前,傩咄绝不会把她当回事。
高手?在庞大的军队面前,任何高手都只是个笑话。
那些话本子里所谓的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故事,都只是胡编乱造的。
可是现在,他的心沉了下来。
前方那个女人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那张惊艳绝伦的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傩咄在看戚白荟,戚白荟也在看着他。
两天了,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林止陌来信告诉她傩咄会从这里走,她就等在了这里。
现在终于等到了。
多少年了?
戚白荟记得那也是一个寒风凛冽的阴沉天气,阿娘将她藏入一个土坑,目光温柔而又满是不舍。
“小花儿乖,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然后她被很多野草盖住了,很安全,也很温暖。
只是当野草再次被掀开后,她看到了阿爹阿娘和族人们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从那天起,她失去了记忆,但是好在许多年之后,记忆重新恢复了,这份血海深仇没有遗失。
傩咄左手持缰绳,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刀柄,对面的女人身形单薄,可偏偏隐约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直视的气势。
这一刻,他心中的不屑全都消散不见,反而感觉一股无穷压力袭来。
傩咄定了定神,沉声道:“听说你乃是天下第一高手?说吧,今日在此所图为何?若能就此退开,有何条件只管说来。”
戚白荟面无表情:“我是来报仇的,不是与你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