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绾眉停顿半响,将帕子叠好放在怀中,回道:“带过去有备无患。”

“是,小姐。”玉瑶似懂非懂,将卷尺收入行囊中。

长公主府在城西,与宣国公府隔上大半个京城。

瞿绾眉天还未亮便开始收拾,等到坐上马车出门的时候,已是辰时。

玉瑶和丹烟坐在马车里,说着昨夜从府里听来的趣事。

“昨夜二少爷一听章姨娘被宁老夫人强灌热汤,气呼呼地闯进庆安堂,我听他们院里的人说,二少爷和老夫人争执起来,还惊动了国公爷。”玉瑶眉飞色舞地说着。

宁府内,很少有事情能惊动国公爷,此事宁老夫人被气糊涂,当众责罚章莺莺,打的是宁彦的脸。

她虽是小妾,但也好歹是宁彦的女人,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昨日那碗热汤灌下去,别说是吃东西,就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章莺莺在屋里痛呼一晚。

宁彦心疼不已,借着怒火去跟宁老夫人对峙。

宁老夫人本就不喜章莺莺,这下更怒,两人大吵一架。

玉瑶压低声音,凑到丹烟耳边继续道:“听庆安堂的人说,老夫人当着宁彦的面把屋里那套老国公赏赐的翠玉茶盏给砸了。”

丹烟听着抬眸看向一旁的瞿绾眉。

瞿绾眉双眸微阖,看似在小憩,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听她们谈论老夫人一事。

昨夜,宁老夫人砸碎茶盏后,将宁彦以目无尊长之罪送进祠堂罚跪。

宁公爷对宁彦这个儿子十分看中,为此亲自来到宁老夫人屋里向宁彦求情,同时话里话外都有责怪之意。

宁老夫人哪里受过这般气,她强忍着怒火安抚好宁公爷,等他一走,一口气没上来,把自己给气倒了。

此刻,宁老夫人还躺在床上,喋喋不休地怒骂。

“大的白眼狼,小的缺心眼,亏我精心将他们养得这般大,他们竟反过来教训我,真是一窝没良心的狗东西!”

庆安堂内,宁老夫人头戴抹额倚着枕背,半躺在榻上,脸色发青,像是病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