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意外滑胎,被诊出再孕艰难,二嫂也没有陷入自苦境地。若是真如传言那般,被烧死在养病的庄子里,秦粟即使换了这具健康的身体,每每想起二嫂的结局,也依旧会痛苦崩溃。
好在,二嫂没死,还和二哥在一起。
“没错,二嫂没死,二哥一直有派人保护她,战场一出事,二哥的人马就把她护送走,又制造火灾,伪造成二嫂已经被烧死,免去二嫂被株连的后果。”姜大郎知道粟粟在意这个,再次明确的告诉她:“我的人马找到二嫂他们,护送他们走密道,进入大森林……次年,伤重痊愈的二哥到达大森林,夫妻二人重聚。”
“所以粟粟,咱们的家人真的没有死绝,大哥一家、二哥一家都活着!”
这一刻,盛霆像个邀功的孩子,想要粟粟肯定他对秦家的护持。
可惜,秦粟冷笑:“我一家子原本好好的,却因为你盛家江山,死了两个人,甚至于我娘长年病弱、我二嫂会滑胎、我的一双孩子会……”
一双儿女胎死腹中的悲剧,是秦粟三辈子都过不去的坎,每每提起,她都会不由自主掉泪。
粟粟!
盛霆心痛如绞,恨不得穿回粟粟发生意外前,去救他们的孩子,但这一刻,盛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恐一丝声音就会让粟粟崩溃。
秦粟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盯着盛霆道:“我们家的人,身体都很好,怀孕时亦是三天请一次脉,太医与秦家的大夫每次都说母子安康,我与二嫂的孩子却都没保住,可见很大可能是人为伤害。”
“还有我爹战死沙场的事儿,你我都很清楚,想在战场上杀死一个人,再伪造成战死沙场的假象,太容易了。”
“还有我三哥,他十四岁就开始为大盛朝效力,却落得一个被冤斩首示众的下场!”
“秦家是还有人活着,但秦家没人被害死吗?有,被害死了,而这个血仇,身在此界的你我,无法再报。”说到最后,秦粟似乎耗尽了力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叮,好在她有红缨枪,长枪扎向地面,用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依旧稳稳站着。
盛霆很担心她,却依旧不敢说话,只目光浓烈地看着她。
秦粟则是借着火光,看着红缨枪,看着枪身上镌刻的字:燕行之远,万里识归。
枪身上,还绘制着两只飞翔的燕子,以及一个燕巢。
‘爹,听说你们这次出征的地方有万里远,那么远,迷路找不到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