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庭有枇杷树 宣蓝田 2001 字 2024-08-01

偏偏还不能晾着,哪怕知道她是专门在犯矫情。

他隔几个月就要来这个城市走一圈,不为了见她,只是想多看看她生活的地方什么样。反正一年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一个人,去哪儿旅游都是一样的。

一趟趟地来,却不来见她,就像买下的这套房子,都一点用没有。硬要说起来,不过是一场只感动了自己的仪式,执念作祟罢了。

陈安致想了想,打开播放器,给她放了一首老歌。他平时没有听歌的习惯,播放器里的几十首全是百听不厌的经典,一翻就找得到。

陈奕迅的《好久不见》。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很多年前的歌了,歌曲前奏响起来,归念就听出来了,也懂了他的意思。

可是更气了:“走个屁的路!放什么歌,能不能好好说话!”

陈安致:“……”

她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把播放器摁停,直直盯着他:“那你说啊,你这回过来是为什么?还是走走我走过的路?或者这边有画展?还是房子该交税了,过来交个税,顺便给我送一箱子零食来?”

几乎是明知故问。还能为什么啊。

陈安致无言,半晌,憋出一句:“之前你说最近总是吃不好饭,早上面包晚上速食粥,一天三顿都糊弄自己……”

她眼睛里露出一点失望来,很淡的,晃一下就过去了,陈安致却再说不下去了。

于感情,她一向直白且坦然,在这点上,陈安致从来比不过她。哪怕他在意大利呆了那么多年,也没学来意大利人的半点浪漫。

他知道归念想听什么,可喉咙里像堵着沙,憋不出口,被她直直盯着,后背都是麻的。

归念眼睛一点点黯下去,轻嘲:“哦,就是过来随便看看我啊。行了,看也看完了,谢谢你的零食,明儿就走吧。”

她重新躺下,仍旧是背朝着他,团成个球,是个抵触的姿势。

僵持片刻,陈安致妥协,深深吸了一口气,隔着被子抱住了她。随后他低低地开口,几乎是破罐破摔的,沉甸甸一句。

“我想你了。”

说完闭上了眼。像一个火球烧在脸上,连着耳垂、后颈,火烧火燎似的烫起来。

羞耻。

快四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姑娘说这个……

好在她拿被子裹着自己,没看着他,压力要小些。陈安致看不到她表情,可说完,怀里那团被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他几乎以为这句话又哪儿说得不对,撞到了她的雷区里,把她惹哭了。

“念念?”

他把那团被子翻个面,归念就顺势滚进他怀里,仰着脸,是在笑,笑得一抽一抽,见牙不见眼的。

唬他的。陈安致深吸口气:“你真是……”

太要命了。

命也给她算了。

*

讨论完这件有关“想你不想你”的大事已经半夜两点了,他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问她:“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什么?”

“之前在那屋住的管家把日用品都搬走了,床垫和被子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