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好像没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报社职员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像是火一样在周江生身上烤。

这么多年,乔家人的阴影一直盘旋在他头顶上,走到哪背地里都会有人说,要是没有乔振邦和乔孟榛子,他周江生就是个遭难的乡下小子,什么都不是。

他感激过乔振邦,也真的喜欢过乔孟榛,但这些感激和喜欢都在日复一日的自卑里消磨殆尽, 他像乔家施舍的一条狗一样,没有地位,更谈不上尊严,连生的孩子都不能跟着自己姓。

好不容易乔振邦和乔孟榛死了,他另娶低妇,蒋春花蠢是蠢了点,但始终是仰视他的,这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男性尊严,可乔明川和乔明月的存在,却又时时提醒着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去。

蒋春花说得对,他马上就要有一个跟着自己姓的孩子了,只有彻底撇清过去,才能迎来新生活。

周江生定了定心,道:“登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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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这件大事,乔明月心情可谓是愉快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