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绝的是,离开这地极山,星辰之力稀薄得像水,再练这功法,跟寻常吐纳没两样,想进阶就得散功重修别的法门。
「倒也自在。」秦河望著田埂上说笑的人群,语气里有几分感慨。
他见过太多为了境界打生打死的修士,像这样把修行融进烟火里的,还是头一回。
龙清瑶咬了咬唇,终于问出憋了几天的话:「前辈,您…真的是魔修吗?」
秦河拆糕点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他的眸子很深,像藏著整片深渊,却没半点族人口中「魔」的凶戾,反而映著头顶的流云,清透得很。
「神庭说我是,我便是了,一个代号而已,至于我自己是什么,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他把另一块糕点塞进她手里,「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龙清瑶咬著糕点,甜香里裹著淡淡的灵气。
她想起昨晚撞见的场景:秦河蹲在村口,给摔哭的孩童擦眼泪,指尖凝出朵墨色的小花,花瓣上竟沾著点星辰光,逗得孩子破涕为笑。
那模样,跟爷爷说的「杀人如麻的天魔」,半分都对不上。
「爷爷说,老祖在您的幡里。」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们都知道,老祖为了突破,用了族里的子弟做祭品……可他终究是龙家的先祖。」
秦河袖中的黑魔幡微微发烫,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望著远处的地极山峰,峰顶的云雾又浓了些,那道贯穿天地的光痕若隐若现。
「他在反省。」过了半晌,秦河才开口,「这几日极光最盛的时候,他总借著我的灵觉看村里的麦田。」
龙清瑶愣住了。她想像不出那个在族人口中威严到近乎冷酷的老祖,会对著一片麦田出神。
两人沿著溪边慢慢走,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