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九霄。

大神圈迎来一位浑身着白，眉眼淡漠的身影。

他容貌与霍雨浩相似，却已与霍雨浩完全不同。

逗留在大神圈中的大师等人，和所有神祗一起，抬头看向他。

高天之人漠声宣布：“神界消抹，神界现神明一同打入轮回重生。

“但念诸位修炼不易，是以剥夺全部修为，准予此世留于凡间，直至寿尽。

“从此，只有身怀大功德者可羽化升仙。飞升后亦需严格履行神职，维护万物、福泽众生，否则将受天罚魂飞魄散。”

当他声音结束的那一刻，大神圈众神，立刻便被剥夺了所有修为和修炼的天赋，重新成为普通人，再都被送回登神前原本的世界中去。

自然，位于星天岛上的神祗也听见了这话。

还在讶异之际，浑身修为便已然尽数消失。

此番变数更是令他们骇然。

但变化并未就此停止。

万众之间。

看着与霍雨浩相似，却又与任何一个普通人并无不同的身影。

他的脚步丈量过大地、天空、海洋，路过无数生活于此，各式各样的生命。

当他的身影悄然隐没于林间、云层、江河时。

众生，听见了一道新生的规则。

——此后众生平等，若要踏仙途，自要受考验、渡雷劫。

无论是人、是兽、是物，都可积攒功德抵消雷劫。

待到功德数够，自可白日飞升。

在人类为这条新规惊骇不已之时。

冰火两仪眼中，仙灵收回眺望天空的视线。

微微福身。

“多谢。”

又言：“再见。”

旁边的幽幽问她：“仙灵姐姐，原来这就是你们在做的事吗？”

仙灵轻轻摸摸她的头，知道：“努力修炼吧。”

而最后。

下至冥幽。

地府和地狱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浑身黑色，看着与霍雨浩相似的身影，他带着灰色的生之书（生死簿），还有绿色水晶似的死之笔（判官笔），入座拔地而起的酆都。

而后一只只蓝金色的蝴蝶慢慢振翅而来。

当它们飞过地面开满的石蒜后，浑身也像是被鲜血浸染，幻化为刺目的红。

但对于所有居住于此的灵魂而言。

蝴蝶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也仿佛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

而后自发的，跟着那一只只血色的蝴蝶，齐齐向着某处走动起来。

直到排成队列。

直到脚下生路（黄泉）。

莉亚看到了这一切。

尤其是，那群漂亮的引路蝴蝶。

所以，她随后笑了，看向旁边的哥哥。

走上前……

轻轻推了他一把。

明明没有多大力道，却让泽恩根本无法反抗的，离她越来越远。

“莉亚！”

他挣扎着大喊。

但莉亚只是笑着冲他挥手。

“国师说，等到有蝴蝶飞来的那一天，你就必须回去啦！因为——”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俏皮的垫了下脚尖。

“我不能继续在这儿等你了，哥哥。我得走了，去往下一段旅程。

“所以，你也要保重，照顾好自己，好吗？”

血色的蝴蝶温柔落到她的肩上。

“一定要好好活着呀！”

所以这个，定格在妹妹笑颜中的梦。

最终还是醒了。

泽恩从军中宿舍醒来，猛坐起，看向天外。

最后缓缓捏紧拳头，在空无一人的宿舍中泣不成声。

但变化在继续着。

不会因任何人、任何事而停歇。

从此众生平等。

从此善恶有别。

从此轮回有路。

天道圆满，世界补全。

它将脱离一个单薄的「小说」，成为一个真正的宇宙。

一个……

再无法被所谓「现实」观测，现实之人也再难以进入的——

另一个现实。

这便是——

“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送过来，那我也总得阴你们这群家伙一下。”

唐六勾着唇，在脑海中和系统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