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韶凌见状急忙握住金绾的手,安抚地拍了拍,用眼神示意她冷静,待她呼吸恢复平稳后,转头看向太后,“母后,夜深了,让绾儿先送您回宫歇息吧。”
太后本有些睡意,闻言眼睛多了些精神,笑问:“几时了?”
“母后,已经亥时了,让绾儿送您回宫吧。”荣韶凌也笑着回道。
“确实不早了,既如此,绾儿,咱们去吧。”太后平日早睡习惯了,现下实在疲惫。
“是,母后。”金绾强颜欢笑,接过嬷嬷手中的披风,亲自给太后披上,扶着她离了大殿。
这一路上金绾心神不宁,也亏得太后精神不足,没发现她的异样。
众人恭送太后、皇后离开,见皇上没有散席的意思,那就接着乐吧。
荣韶凌的视线不断在几位兄弟身上徘徊。这一刻钟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理清思路,最有可能害他的,就是这几个夺位失败的兄弟了。
自己驾崩后,获益最大的无非是想要谋朝篡位之人,他活着,绝不至于被人夺了皇位,可自己的儿子天资有限、羽翼未丰,少年登基,难保不会落入圈套,被宗亲权臣夺权。
荣韶凌看着台下的热闹,心中五味杂陈,这毒能不能寻到救治之法?若是不能,留给自己的时间还剩多少?够不够他为晟泽扫清一切障碍?
想到这里,荣韶凌的眼神变得黯淡,却又带着一丝决绝,无论如何,他都得保证儿子安稳登上皇位,自己奋斗的一切绝不能落在仇人之手。
想到此,荣韶凌扫视着台下的众人,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用力到指节泛白,却又颓然松开。
不行,冷静,冷静,徐徐图之,皇位过渡首要是平稳。敌人隐藏在暗处,不知其有多少底牌,若不能一击致命,反倒打草惊蛇,逼得他狗急跳墙。
荣韶凌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对蓝敏仪的信任,京城附近半数以上的兵力都听从她调遣,必要的时候调她回京,至少能保京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