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储藏室门锁早已生锈,肖慕言没费多少力气就拧开了。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股混杂着霉味与灰尘的寒气扑面而来,与他身上带着的室外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黑暗里,墙角那团蜷缩的身影格外清晰。
于渺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狼狈。
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丝依旧蓬松柔软,甚至能看到发尾微微卷曲的弧度,显然没有因为这三天的困顿而变得枯槁。
她身上的裙子虽然有些褶皱,却依旧平整,脸上的妆容更是完好,眼线精致地勾勒着眼尾,唇上的口红虽淡了些,却恰到好处地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在墙角,头歪向一侧,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安稳得像只是小憩。
可这过分的安静,却让肖慕言背脊发凉。
她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瓷娃娃,又像一只被遗弃在角落的易碎玻璃瓶,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更让他心惊的是,她静得……像没有了呼吸。
“死了”这个念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猛地扎进肖慕言的脑海。
他浑身一震,指尖瞬间沁出冷汗,刚才还保持着的从容镇定顷刻间崩塌。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膝盖撞在地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急切地伸出手,想要探向她的鼻息。
指尖离她的脸颊还有半寸距离时,他却突然顿住,掌心抑制不住地颤抖。
“渺渺?”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醒醒……”
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