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头来,她还是选择了妥协,选择了用“或许”来赌一个渺茫的未来。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眼底的清润被一层复杂的情绪覆盖,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你真的想好了?”
于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蒙着水光,像易碎的琉璃。
良久,她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嗯。”
肖慕言沉默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走廊尽头那片璀璨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帕——那是他刚才没敢递出去的。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所谓的“责任”和“体面”,甘愿跳进早已看清的泥沼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宴会厅里的“拆台”,还有现在这副急吼吼的样子,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小丑……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温淡,只是那层温润的底色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冷意,“那我确实不该再多说什么。”
“当我没来过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手腕上,终究还是把那方叠得整齐的手帕递了过去,语气平静无波:“擦擦吧。哭花了脸,回去该被陆知衍看出破绽了。”
于渺看着那方带着淡淡雪松味的手帕,没有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谢谢肖学长,不用了。我没事。”
肖慕言也不勉强,收回手,将手帕重新塞回口袋,转身就走。
步伐比来时快了些,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