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的目光落在于渺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
他快步走过来,黑色西装的袖口随着动作轻扬,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渺渺,刚才看你站在这里出神,是身体不舒服?”
于渺抬眸看向他,香槟杯在指尖转了半圈,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太闷了。”
陆知衍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人群,会意地笑了笑:“确实,生意场的客套话总是绕来绕去。”他侧身站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着宴会厅中央,“不过你刚回国,这些场面总要应付一下。需要我帮你挡掉些麻烦吗?”
于渺指尖轻轻敲着杯沿,没立刻回答。陆知衍的体贴总是恰到好处,像量身定制的西装,妥帖却少了点温度。她忽然想起刚才苏念慌张的背影,还有小青消息里的“乱七八糟的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不用了,”她转头看向陆知衍,眼底的冷淡淡了些,“应付这些,我还没那么娇气。”
陆知衍看着她眼尾那点倔强的弧度,喉结动了动:“我知道你从不娇气,只是……”他顿了顿,语气放软,“我总怕你累着。”
这话里的亲昵让于渺有些不适,她微微偏开脸。
真这么关心她,为什么连去机场接她都不肯?
陆知衍察觉到她骤然冷下来的气场,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还是收回了想碰她头发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于渺没看他,目光落在苏念消失的走廊拐:“没什么。”
只是,她温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些疏离“就是觉得,‘关心’这东西,太流于表面就没意思了。”
陆知衍的眉峰蹙了一下,他自然听出这话里的刺。
当年她出国那天,他确实因为一个紧急跨国会议错过了接机,后来想解释,却被她一句“公事要紧”堵了回来。
这几年隔着时差,两人的联系越来越淡,他原以为随着时间过去她会逐渐忘记,没想到她还记着。
“渺渺,”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狼狈,“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会议结束我立刻订了机票赶过去,可你已经……”
“过去了。”于渺打断他,“陆总还是先去应酬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