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冰天雪地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雪花还在飘,风还在刮,可人声全没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著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

光著脚,穿著奇怪的白衣裳,头发短得贴著头皮,就像个刚还俗的和尚。

可年轻人手里有刀,刀上有血,血还在顺著刀刃往下淌,滴在雪地上,一滴,两滴,三滴。

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快到那个山贼连反应都没有就倒了。

那个瘫在地上的中年男人仰头看著苏宁,嘴唇哆嗦喊道,「好汉……好汉救命……」

苏宁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面对著剩下的山贼。

山贼们这才反应过来。

十来个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攥紧了,可谁也没先上。

一个领头的从人堆里挤出来,满脸横肉,左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像一条蜈蚣趴在那儿。

蜈蚣脸拎著把鬼头大刀,刀背上有三个铁环,叮叮当当地响。

先是上下打量了苏宁一眼,从脚看到头,又从头看到脚,嘴角一咧,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哪来的野和尚?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蜈蚣脸的声音很粗,像砂纸磨过木头。

苏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光脚。

头发短得贴著头皮,在这冰天雪地里,看著确实有点像和尚。

然而苏宁没解释,也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山贼头子,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山贼头子却是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

要知道,他可是在这条山道上劫了十几年,见过硬的,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这年轻人看著自己,不像看一个人,像看一棵树、一块石头,眼里什么都没有。

「操你妈的,装什么蒜?」山贼头子啐了一口唾沫,一挥手,「兄弟们,先宰了他!」

「杀……」七八个山贼举著刀冲过来。

有人喊,有人骂,有人嗷嗷叫,刀光在雪地里闪成一片。

苏宁却是没动。

他毕竟在《太平年》里打过无数场的仗,千军万马里杀进杀出;在《夏洛特烦恼》和《西游》里跟著孙悟空挂了机。

太乙散仙的修为,七十二变的本事,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这些人碾成渣。

可他不想用仙法。

杀鸡用牛刀,没意思。

再说了,苏宁还没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年代,贸然露了仙法,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

于是,苏宁迎上去。

第一刀,砍翻一个。

山贼举著刀冲过来,苏宁侧身一让,刀从他面前劈过去,差著三寸。

左手抓住山贼的手腕往前一带,右手的刀顺势抹过去,从喉咙到锁骨,血喷出来,溅了他一脸。

这名山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第二刀,捅穿一个。

左边的山贼趁他出刀的功夫,举刀砍他的脑袋。

苏宁头也不回,右手刀往后一送,刀尖从肋下穿进去,正中心脏。

山贼的刀停在半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跟著跪下去。

第三刀,抹了脖子。

正前方的山贼吓破了胆,转身要跑。

苏宁一步跟上,刀从后面绕过去,在脖子上一转,像割麦子似的。

山贼跑了两步,脖子上的血像喷泉一样往外冒,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刀在苏宁手里像活了一样,劈、砍、刺、撩,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他杀人就像是在切菜,一刀一个,一刀一个,连气都不喘。

那些山贼的刀还没举起来,人就已经倒了。

有一个山贼的刀砍到半路,苏宁的刀已经到了他脖子上,山贼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脖子上的刀,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人就已经没了。

山贼头子傻眼了。

他站在那儿,嘴张著,刀举著,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儿。

他在这条山道上劫了十几年,打过官兵,打过镖师,打过绿林道上黑吃黑的狠角色,可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年轻人不像在打架,倒像是在做一件早就练了千百遍的事,每一步都算好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刚好要命。

「兄弟们,一起上!」山贼头子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剩下的五六个山贼咬咬牙,互相看了一眼,一拥而上。

有人举刀,有人挺枪,还有个山贼拎著把斧头,嗷嗷叫著冲上来。

苏宁笑了,手腕一转,刀光一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贼捂著喉咙倒下,血从指缝里往外涌,嘴里咕噜咕噜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