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处人境而无车马喧的烦恼?
因为“心远地自偏”,只要内心能远远地摆脱世俗的束缚,那么即使处于喧闹的环境里,也如同居于僻静之地。
年轻的时候,老曾满怀建功立业的理想,走上仕途是为了要实现匡时济世的抱负。
但当他看到“真风告逝,大伪斯兴”,官场风波险恶,伪诈污蚀,于是便选择了离开。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两句让几个老头的评价很高。
这首诗不尚藻饰,不事雕琢,明白如话,朴素自然,诗风可谓“平淡”。
但这份平淡乃从“组纚”中来,是平而有趣,淡而有味。
这种貌似平淡实则醇美的特色,为一种更高的艺术境界,非常人所知,亦非常人所能。
这种醇美的韵味,撇开文学修养、艺术才能等条件,只有那种不愿随俗浮沉,不肯汩泥扬波的人身上才有。
杨黎姿似乎知道了为什么日出东方不想走仕途,他内心看不惯那帮人,他只敬畏人民的权力,但厌恶那些人。
他看起来好像一直在拍柳海东的马屁,讨好柳海东,其实据杨黎姿所知,他都没主动联系过柳海东。
拒绝权力的人,比拒绝金钱的人更难能可贵。
庭院里。
亭内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喝茶赏字画,探讨文学,老曾来枇杷树这里找王子昊聊天。
通过聊天,王子昊得知,老曾的老伴六年前就过世了,老曾一直很挂念。
聊到平生憾事,老曾很难过,说出让他愧疚终生的一件事。
九岁,上午体育课时,他买了瓶饮料,跟关系最好的一个同学一人一半,分着喝了。
同学把空饮料瓶要去,说中午去河里抓条泥鳅,用瓶子装着送给他。
然后下午同学没来上课。
第二天,老师说这个同学当天中午下河游泳时淹死了。
老曾伤心好久,回家后大哭了一场。
<div class="contentadv"> 如果好同学活到现在,跟他一样,子孙满堂了啊。
“帮我看看这篇散文,可以的话,帮我润色几句,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老曾从里屋拿出一份稿纸,上面手写了一篇半文半白的散文。
“好,我看看。”王子昊靠在枇杷树旁的墙上,品读起老曾的手稿。
还真不错,老曾的确是个读书人,不是沽名钓誉,被过份夸大的的作家。
他笔下的文字充满智慧和灵性,平实而富有人生哲理。
这是一篇借记物以叙事、抒情的散文。
文章通过记录作者青年时代的书斋,着重叙述与这个房子有关的人事变迁,借“百年老屋”的几经兴废,回忆家庭琐事,抒发了物在人亡、三世变迁的感慨。
文章紧扣“百年老屋”来写,又用或喜或悲的感情作为贯穿全文的意脉,将生活琐碎事串为一个整体。
老曾很善于拮取生活中的细节和场面来表现人物,不言情而情无限,言有尽而意无穷。
读君一纸稿,胜说十年话,王子昊受益匪浅。
读书就如同竹篮打水,虽然清澈的水从竹篮的缝隙中流逝,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人的心灵却在不知不觉中如同这竹篮一样,被净化得澄澈明亮。
亭子里。
“老曾,你的《百年老屋》修修改改,历经六年了吧,还想让东方那小子再改吗?”郭青问老曾。
“我是给不出什么意见和建议了,改一个字,删一个字,或加一个字,我都觉得会影响整篇文章的结构和意境。”向文东也说道。
杨黎姿看过老曾历经六年而不肯定稿的《百年老屋》,她不是文人骚客,更给不出什么修改建议。
“老曾,你非要我喊东方过来,除了想要字画,还想让他改文,是吧?”杨黎姿一语道破老曾的心思。
老曾也不觉得丢人,说道:“确实有这两个心思,我虽然不看他写的那些网络小说,但经常关注他的更新量。他要一直这么下去,可能就废了,一天水出几万字啊,底蕴和积累才攒那么一点点就都被耗出去,根本结不了晶。”
杨黎姿笑道:“人家水是水,但一个字好几块钱呢,甚至十几块都有可能。”
“这么多吗?”老郭等人吃惊。
想当年,他们有的人,一个字也能值这么多,甚至更多。
但比起王子昊,他们太低产了,比起日出东方,这种产能,微不足道。
有的一辈子出的书,字数全部加起来,都不足五百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