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命的事。”张氏看向盛氏,“你好好想想。”

“母亲,我知道这是要命的事,可我丈夫和孩子都逃不过,我一个人独活着,又能有什么意思。”

盛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笑了一下,“母亲,人这一辈子,早早晚晚都会走那条路,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这样说,但盛氏离开的时候,差点儿被门槛绊了一跤。

盛氏离开后,张氏又把苏锦意叫了过来,然后拿出个匣子。

“你打开看看。”张氏说。

苏锦意以为张氏又要给自己送什么首饰,但很快又觉得不可能,这都什么时候了,送什么首饰。

结果打开以后,居然是一封和离书。

“娘,这……”苏锦意看傻了,字迹居然真的是裴祈安的。

“这是祈安离开前放在我这儿的,我当时还怪他呢,多不吉利……”张氏说到这里停了许久,才道,“锦意你走吧,你没有孩子,也没有牵挂,别耗在这儿了。”

苏锦意没说话,而是珍之重之地将和离书叠起来塞进了荷包里。

张氏心里微叹,她是真心希望苏锦意离开,多活一个是一个。

可见苏锦意这作为,张氏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一句客气话儿都没有么?

这时,苏锦意抬起头来看着张氏,说:“娘,我想去北疆。”

“什,什么?”张氏抬起头来,“你想去哪儿?”

“北疆!”苏锦意语气坚定地说,“我不相信祈安会投降,我想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