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的头微微低着，能看到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神，可那紧绷的肩膀，还有微微攥紧的拳头，都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老黑！”

林凡的声音带着刚休息过的沙哑，却很温和：“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别憋在心里，容易憋出毛病。”

老黑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这句话惊到了，身体下意识地一僵，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眼睛，此刻满是复杂的神色。

有疑惑，有忐忑，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老黑呆呆地看着林凡，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似乎还在组织语言。

客厅里的空气又静了下来，挂钟的滴答声更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半晌，老黑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狠狠咬了一下牙，双手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有些泛白，他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向林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凡子，我……我想问你，你究竟退伍没有？”

林凡看着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没有！”

“你没有退伍？！”

老黑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脸上满是震惊，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似乎还没从这个答案里回过神来。

林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退伍了？”

老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心事，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眼神躲闪了一下。

可不是，林凡什么时候说过自己退伍了？

一直都是自己想当然地认为。

可这也不能怪老黑。

毕竟，林凡和他一样，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平日里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他便默认林凡也是退伍军人。

可既然林凡没有退伍，还在军中任职，却能像现在这样自由地待在东洲，不用回部队报到，那林凡的军衔绝对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