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心虚了?”
方喜桃眼神飘忽了下,她已经被他横抱着,阔步走到了马车旁边,欲要坐进马车里。
她心头一凛,硬着头皮道:“大公子,要不您还是留我在这里吧?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山清水秀,风景秀丽......”
这些词都是他教她的,现在她倒是用上了。
周勉一点都开心不起来,阴沉着脸色,直接抱着怀里的人进了马车,坐在椅子上。
他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想都别想。”
他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也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劲。
箍得方喜桃腰上发疼,她抬头便能看见他难看极了的脸色。
“大公子,您就让我以后留在这个庄子里吧,您以后也是要娶妻的,我要是继续留在扶风院,您的妻子会伤心的,我们还是好聚好散的比较好。”
“好聚好散?”周勉手掌摁着她的后颈靠近自己,咬了咬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方喜桃,说得如此轻巧,你可知道‘好聚好散’这四个字有多伤人?”
方喜桃能感受到他似灼人的怒气,摁在她后脖子上的手掌却是冰凉的,一热一冷,反复折磨。
她撑在她胸膛上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疼意悄无声息地攥着她的心口。
她慢声道:“对不起,今日早上我不是故意不等你的,也没有不告而别,我留了一封信给您,就放在房间床边的桌面上,您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周勉当然看到了。
可他没拿过来看,一点都不想看。
不看,那便可说他从没看见她的留信,她是不告而别。
从教她识字写字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她会在识字之后写分离信给他。
“没看到,只知道你是没良心的,说走就走。”
周勉又凑近了她几分,两人的鼻尖相触。
彼此的气息缓缓交缠在一起。
措手不及的,方喜桃眼眶热了一热,酸涩涨满了心口。
她垂下红红的眼睛,避开他深沉的目光,低声又道了句抱歉的话:“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跟你道别就走的。”
周勉听着她软软的声音,眸色也柔和了些许,他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好,那你便跟我回去,我们不分开。”
“不行的!”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这三个就跟一盆冰凉的冷水,浇头淋下,凉得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