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名农夫,生死无足挂齿,可家中老母无人照料,更别提他们一家已与县令结下深仇,他这一走,家人必定会遭受无尽的报复。
不论今日结局如何,陈浩只祈求能安然返回家中。
“草民陈浩,拜见陛下!”
颤抖的声音之后,他又是一连串的磕头。在这些平民百姓看来,磕头或许已是最高的敬意了。
“孤问你,长洲县令是否利用秤欺诈,骗取稻谷?”
朱高炽尽力让表情柔和,轻声问道。
然而恐惧与紧张交织,让陈浩依旧无法言语。
“炽儿,离他远些,别把他吓坏了,还怎么回答问题!”
一直在旁静观的老者微笑,随即吩咐道。
朱高炽应声,后退几步:“孤问你,只需回答是或否即可!”
“但必须如实回答,不可欺瞒!”
随着那份皇者的威压渐渐消散,陈浩颤巍巍地抬起脑袋,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启唇:“是的,陛下!”
“那天,草民的乡亲都可以作证,那些粮食都是草民一年辛勤劳作的成果,本不想与县令撕破脸,可他仗着官印,硬是不肯归还粮食!”
说到此处,见众人并未责罚,他的胆量渐增。
“欺君可是死罪,陛下在上,草民岂敢说谎!”
“县令收购你们的稻谷,可曾留下字据凭证!”
朱高炽侧首思索片刻,随后问道。
“陛下,有的!”
陈浩重重点头,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