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包庇,乃为宗门计。”任无疾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蕴含着宗主无上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躁动。他那双仿佛蕴藏日月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任圣天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鹿骊此子,确有过人之处。其星穹之舟,乃常守拙心血所铸,潜力无穷。值此多事之秋,宗门当以包容为上。圣天所言,不无道理。”
副宗主任无病,眉心竖痕红光微闪,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小惩大诫即可。杀之,过矣。”计都辰君朱孔明轻摇羽扇,微笑道:“宗主与副宗主明鉴。鹿骊之才,当用于蟾宫幻境,或可为我日月宗再添一分机缘。”
局势瞬间逆转。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最后一位尚未表态的长老——**水德辰君**。她端坐在一方由流动的深蓝色玄冰构成的王座上,身姿曼妙,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氤氲水汽之中,面容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湛蓝如最深邃的海渊,平静无波。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水德辰君沉默了片刻。洞窟内只剩下液态金火球旋转的微弱嗡鸣和四位主杀辰君粗重的呼吸。
终于,那层水汽微微波动,一个空灵飘渺、仿佛来自深海之底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沁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太阴师妹所言…有理。此子,可留。”
“水清漪!你!”火德辰君须发怒张,身下烈焰王座猛地腾起数丈高的火舌,却又被任无疾一个淡漠的眼神压了回去。
五对四!
杀局已破!
鱼太白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水德辰君那朦胧的身影,头上的鸡冠金冠微微颤抖,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冷哼,猛地扭过头去。木德辰君眼中绿芒剧烈闪烁,枯槁的手指深深陷入王座的木质扶手中,那萎靡的气息因愤怒而更加不稳。火德与土德亦是面色阴沉如水,土德辰君身下的山岳王座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
任圣天神色依旧清冷,只是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涟漪悄然散去。她微微侧目,望向洞窟之外,那无尽星辰海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卧牛岛上那个尚不知自己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的身影。
炎阳窟内,金色的火焰无声流淌,映照着九张神色各异、却都足以震动四大部洲的脸庞。一场关于生死的裁决落幕,而暗流,却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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