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小蛇轻轻嗦掉螯肢上尚未滴落的半颗液体,转头看向陆霄。
“爹爹不是打扰你们吃饭,爹爹是想告诉你们,之前你们两个饿了那么久,身体已经很习惯饥饿了,一下子吃的这么饱的话反而会对身体有害的。”
“你们安姨姨还会在这里待很久的,不用非得今天一顿就把自己吃到撑,明天再来吃,一点一点增加量,这样对身体才好。”
他看得出来安姐这会儿已经被两个孩子榨干了,再继续强撑下去恐怕对安姐的身体也有损害,到时候就是面子里子一起丢了。
他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放在两个蛇孩子的身上好不好使,但是情况已经这样了,他总不能看着安姐在那强撑,总之先找个理由把两个孩子打发回去……
-哦,原来是这样。
两条小蛇完全没有起疑,恍然点点头:
小主,
-爹爹说的对,那今天就先吃这些,谢谢安姨姨!
-不用跟姨姨客气,姨姨答应你们了,肯定要做到的。
几乎已经被榨得一滴不剩的安姐咬着牙,强撑着带笑的声音回答道。
“那,我先把你们两个送回去,明天再带安姨姨去温室跟你们一起玩好不好?”
陆霄看向两条小蛇问道。
-好的爹爹,爹爹说了算!
两根小辣条非常熟练地爬到陆霄的手上,一左一右缠好。
冲着桌上的安姐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示意,陆霄便带着两个孩子回温室去了。
人前脚刚出去,安姐后脚就啪叽一声瘫倒在了桌上。
我的个天呀,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能吃啊!
原本想着它的养分喂这两个孩子绰绰有余,说不定还能剩一些帮小师弟喂养他那些其他受伤的动物朋友们。
结果现在看来,这喂两个孩子都不够啊!!
它都把自己榨干了,两个孩子怎么才刚吃了个半饱啊!
救命啊!
另一边的陆霄把两条小蛇送回温室,回到卧室里看到瘫在桌上蛛事不省的安姐,凑到办公桌旁坐下,幽幽开口:
“安姐,现在你知道我的误会是有原因的了吧……你看你这喂它们也喂到把自己榨干了……”
-……你话有点多了。
蛛目斜斜地看了陆霄一眼,安姐还在试图硬撑:
-谁说我被榨干了,我只是一直保持着那个喂孩子的姿势有点累,换个姿势休息一下罢了。
“真的吗?那你先休息,我也睡觉了?”
陆霄意味深长地看了安姐一眼就要站起身,安姐见状连忙开口:
-你等会儿!你把我放回到那个缸里再回去睡觉!
“嗯?为什么要我放啊,这不是正好喂孩子有点累了,活动活动放松一下嘛。”
看着面前人一脸无辜的表情,安姐恨得足肢尖尖都在颤。
非得让我直说我累的蹦不动是吗!你这人好烦呐!
你看你这蛛,又急,又急。
陆霄憋着笑把安姐托在手里,送回到虫缸,然后眼瞅着它往刚刚藏蝶蜜的那个窝里一扑,狼吞虎咽地嘬了起来。
看来只要是当妈,不管是原生的还是半路的,都不容易啊~
总感觉按小蛇姐弟俩这个饭量看,光给他们喂饭,对于安姐来说都能算是一个锻炼自己的挑战呢……
关掉卧室的顶灯,整个房间一下子黑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安姐在缸里爬来爬去、窸窸窣窣吃东西的声音。
听多了还挺助眠的。
困意上涌,陆霄直接闭上了眼睛。
缸里的安姐如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蝶蜜不说,紧接着把剩下的那小半盒巨蚜虫也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它不敢多耽误哪怕一分钟,紧接着就开始在身体里制造养分。
两个胃口大的孩子可能还等着它来喂呢。
正努力着呢,安姐忽地听到门外由远及近地传来嘁嘁喳喳的细碎脚步声。
嗯?
它立马将视线转向门口。
漆黑没有光线的环境对于人类来说很难视物,但是对于它来说没有半点影响。
安姐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个在门口犹豫着探出脑袋、又不敢真的进来的小身影。
毛茸茸的一小团,看起来是只鸟。
-你是陆霄的动物朋友吗?是来找他的吗?他已经睡着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把他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