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纯粹扎根本土文脉的创作越来越少,自然很难再现古时候那种文人画的巅峰气象。”
其实在座众人心里对这些事,多多少少都有模糊的感受,只是没人静下心细细梳理。听完杨明这番分析,众人顿时豁然开朗。大家一边吃喝,一边七嘴八舌地探讨,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
有人忍不住开口吐槽:“先不谈绘画需要底蕴这件事,我一直纳闷,怎么如今的书法同样越来越不行?不少人对外号称书法大师,可他们的作品实在难以入眼。拿去和古代名家字迹放在一块对比,差距一目了然,没有任何可比性。”
杨明淡淡一笑:“根源其实是一回事。仔细想想,硬笔传到国内之后,所有人从小到大日常书写,用的都是钢笔、圆珠笔。毛笔书写不再是日常必备技能,慢慢沦为一项业余爱好。
单凭业余爱好,想要达到古时书法大家的水准,根本不现实。书画两件事,内里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随着酒局推进,众人喝得渐渐上头,问的问题也越来越杂。从书画聊到古玩行当,又问到各类瓷器杂件,专挑杨明擅长的领域提问。杨明都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喝到后面,场面渐渐收不住了。有人借着酒劲开始诉苦,大骂自己遭遇的不公,絮絮叨叨吐槽各种现实里的糟心事,说着自己被逼无奈才远赴国外的处境。
杨明见酒局氛围变了,悄悄凑到李莉耳边,低声提议:“咱们先走吧。”
李莉早就看出来不对劲。她清楚自己这帮朋友的性子,平日里看着体面规矩,只要喝多了,就忍不住翻出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借着酒劲肆意发泄牢骚。
她朝杨明点点头,轻声说道:“行,你先带着孩子出去等着,我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离开跟上你。”
杨明带着孩子刚在外面等候没多久,李莉拎着包快步走了出来:“快走,我跟组织者打了招呼准备先走,他们听见了,打算出来拦着咱们,别耽搁。”
杨明抱着孩子坐进车里,李莉迅速发动汽车,驶离停车地点,朝着住处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