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自认倒霉。眼下手头紧,急需周转资金,他打算拿出自己压箱底的几件明代青花瓷器,送到拍卖行变现,先凑一笔钱应急。
马都手里如今剩下的藏品,没几件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这几件明代青花还算年头够久,虽说他清楚不是官窑货,但怎么也能卖出几万块。
他跟钱见宸说,之后再挑些别的物件送去,可翻遍家底,实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前几年,那些真正值钱的精品老物件早就出手变现。这几年又是投资歌厅,又是合伙开影视公司,大把钱财折腾一空。
要不是眼下手头实在周转不开,他也拉不下脸面,把心里认为不值一提的青花瓷器送去拍卖换钱。
杨明上门的时候,马都正躺在床上养伤。接到杨明打来的电话,他本想推脱不见,转念又一想,拍卖行是杨明的产业,他过来大概率是为了自己送去的几件瓷器。只好压下心里的难堪,把人请进屋里。
杨明看见他头上缠着绷带,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是怎么弄的?都这个岁数了,怎么还跟人起冲突打架?”
马都叹了口气:“别提了,我现在心里堵得慌,难受得不行。”
马都琢磨了片刻,觉得他和杨明交情不浅,又同是圈内人,把这事说出来也没什么顾忌,就一五一十讲了自己去外地收古董被骗、还挨了一顿打的狼狈经过。
杨明听完,脸上没露出太过惊讶的神色。他向来不碰外地黑市交易,就是清楚这行风险大、一点保障都没有。
眼下这个环境里,黑吃黑的事情层出不穷,马都碰上这种糟心事,其实也不算稀奇。
杨明刚打算开口说起马都送到拍卖行那几件瓷器的事情,马都就抬手拦住了他,开口说道:“石头,先不说别的,这几天我翻来覆去都在琢磨自己的处境,你说,我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往后到底该干点什么才好?”